暖男 梨花深处有真情(第五章)
时间悄悄的流逝,我渐渐熟悉了自己的教师角色,不像刚刚入校时,听到孩子们叫“老师”,我会害羞的满脸通红,心里也升起了对孩子深深的爱。
虽然那个地方很偏僻,但我的同事们非常热情、善良。我们一起分配的老师有十几个,当教学、生活有困难时,那些老教师们亲人般的鼓励、总会帮助我们度过难关。尤其是那里还有一个知识百宝箱——韩老师,韩老师个头不高,总是穿着一身有些发白的蓝色衣服,猛一看还真像一个地道的农民;他很瘦小,可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我们年轻人也赶不上;一双不大的眼睛镶嵌在白皙瘦削的脸上,总是炯炯有神,总能一眼洞穿我们的问题,用慢悠悠的语言告诉我们答案;人们都说脑门大的人聪明,在韩老师那里真的应验了。他知识渊博,每一个汉字,每一个词语用法都了如指掌,他就是我们的活字典。新老师教语文的就有5、6个,遇到问题争论不休时,我们就吵吵闹闹去找教导主任韩老师,到他那里去见分晓,他总能很轻松的帮我们解决所有的问题,他常常会慈祥的看着我们这些孩子,开心的微笑,耐心的讲解。生活中,有韩老师在我们身边,真是无比荣幸,他的谆谆教诲能够让我们快速成长。
“好消息,好消息……”韩老师像一阵风一样从我们身边吹过,他边走边兴奋地说着,我们这些小老师赶紧跑着跟在他后面问情况。
“县里组织公开课,聘请的是全国有名的教师进行巡回演讲,你们能长见识了,我派你们到城里培训呀,为期两天,这对你们来说真是天大的好事,像这样的活动真是前所未有的。”韩老师高兴的说到。
我们兴奋的跳了起来,因为自从分到这个小胡同拐角处,我还没有去过城里呢,觉得自己闭塞的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了,能够进城看看,机会难得,真好!
那天早晨 ,阳光斜照在校园里,微风习习,柳树枝条在风中轻快的跳舞,去听课的老师们都早早在操场集合了,一辆三轮车停在操场上,老师们有说有笑,等待着司机到来,我的心早已飞到城里了,我马上要到城里了,我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
在我们谈论今天谁是司机的时候,晓松骑着一辆蓝色的山地车来了,伴随着猛然一声“吱”的刹车声响,他熟练的单脚叉地叉,大声的问:“你们这是去干什么呀?”
我说:“我们去城里听公开课呀,你不去吗?”
“怎么我不知道,我也去。”他立刻着急的说道。
“我们是韩老师特批的,你经过批准了?”我回到,几个小老师也快乐高声说。
他转向韩老师说:“韩老师,我也去,凭什么让他们去,不让我去呀?我也想学习。我当司机吧,我开三轮还不行吗?”
说着,他坐上三轮,开着在操场转了两圈,稳稳的停了下来,又央求韩老师:“我也去,我是司机,要不让我去,我今天就不下来了。”说着真就靠在座背上。
韩老师说:“行,但是你有课吗?你如果没有课,就去。要是有课,必须找到教师上课才能去。”那口气是不容质疑的。
晓松举起双手仰着头笑到:“我今天没有课,能去了!”
“快点上车吧,我们要出发了!”他高声招呼着众人,女老师们先上车,男老师们后上,一辆三轮,带了十个人上路了。
晓松启动三轮,随着“哒哒哒”声响,车子飞快驶出校园,我们坐在车上,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几个女教师发出尖叫声,喊着“慢点,慢点,别太兴奋了。”人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那些高级老师会是什么样子,能讲出多新鲜的课,在一路欢歌声中我们到了城里。走进城里,真有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眼睛有点不够使了,觉得我们真像一群土老冒。
讲课是在一个很大的会场,当我们走进会场的时候,会场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出谁是谁,真是人声鼎沸呀!我们一行人找了好长时间,终于找到后面一个角落,挤着坐了下来,等待着讲课。初次听课,感到无比好奇,韩老师也说:“我几乎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型听课活动,咱们县里现在开始重视教育,你们赶上好时代了,跟着人家好好学吧。”
过了不一会儿,好像是电视播音员的声音响起了,那声音像一股泉水从心间潺潺流过,会场里马上安静下来,周围一切都静了下来,只有那个美妙的声音在会场回荡。就见一个个子很小的男老师,穿着一身退了色的军绿上衣,站在讲台上。大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字:学习目标,学生们读完目标,老师开始讲课,那堂课讲的是《七根火柴》,老师上的很有新意,但是我总觉得有了优美的导入,直接上课多好,安排一个出示目标的环节很别扭,破坏了整堂课的和谐。
后来陆续几个老师上课,都有目标出示环节,韩老师说:“这是目标教学研讨,以后每节课上课都要出示目标。”
“韩老师,为什么非要出示目标?老师知道一节课的任务不就行了,这样插一杠子,我觉得影响课堂和谐。”我问。
“我觉得也是,不过现在推行目标教学,这样课堂肯定有它的优点。”
中午吃饭时,几个年轻老师在一家小饭馆里碰份子,边吃边谈,晓松操着浓重的家乡口音说:“目标教学好,能让学生们知道这节课干什么……”只有他是教了两年学的“老教师”。
小敏笑着说“你崇洋媚外吧,看到名师就赞美!”
“但是这样的课不很顺畅,人家有好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总之收获颇丰。”他认真的总结着。
“这一趟没有白来,感觉很好,司机当的很好。”他说着,看了我一眼笑了,我们也都开心的笑了。
吃完饭后,离下午开讲还早着呢,我们要找地方休息。这时刘霞提议,一个人给买冰糕吃吧,我们瞄准了晓松,谁让他总是和别人开玩笑,今天大家看准了要把他几根“羽毛”了。
秀秀先游说他:“你买吧,就你是老教师,挣得钱比我们多。”
“我不能买,今天我当司机拉着你们来听课,你们应该请请我才对呀。”他把秀秀堵回来了。
……
我走到晓松面前,底气不足的说:“你给我们买根冰糕,我们都会说你好的,你肯定给我们每人一根的。”
“我为什么给你们每人买一根?我没钱呀!”他摊开双手好像很无奈的说。
一个个轮番劝说,一轮下来没有收获。
刘景信心十足的开始第二轮攻击,她说:“我们让你买,你不买,人家月影让你买,你也不买吗?”听到后,我猛然感觉诧异,怎么这么说话?但是没有多想,反正,我们吃上冰糕了。
[if !supportLists]一天[endif]的听课结束了,我们拿着厚厚的笔记,走出会场,奔向三轮。晓松启动三轮回家。
夕阳西斜,好多人提议走小路。于是,三轮在两旁都是庄稼的小路上颠簸。老教师谈论着庄稼,有人问:“你说,左边地里种的是什么?”
“豆角”“豌豆”“……”
七嘴八舌的回答,惹得老教师们大笑起来,说:“现在的农村孩子,去地里也不多了,连基本的庄稼都不知道是什么了。”
晓松边开车边“倚老卖老”的说:“你们这群年轻人呀,你们知道什么呀,还是农村出来的人,还是我给你们说说吧!……”他的话匣子打开了,不过他的话也有道理,还没看出来他是地里的行家。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说:“我们唱歌吧!”于是,一群少男少女放开喉咙,肆无忌惮的高声放歌,在三轮哒哒哒的响声,我们飞驰在绿色的田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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