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厚,身边的娃睡得酣甜,对面的房间灯已经熄灭,而我没有困意。索性写下这些文字,记录冷战的开始。冷静的思绪又回到了三天前。
“你不要说了,就好好在家呆着就行!”墨迹君面带怒色。可我忍不住还想给他解释,我想出去上班。我忍不住道出我的忧虑:“已经在家呆了两年了,娃都大了,再不上班,我可真的就废了。”谁知,墨迹君听了以后像吃了子弹,不耐烦的说:“你出去上班,谁在家照看孩子?!”我告诉他,请一个保姆。他面露怒色,不想再听我讲这个话题,可我还是喋喋不休,很想抓住最后一次机会,说服他。谁料到他又做出了让我崩溃的举动。 他在客厅气的转了一圈,把所有的绿萝连根拔起,然后把一个个花盆重重的摔在地上。整洁的客厅立刻变得一片狼藉。我和孩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打砸摔打。孩子的眼神里流露出呆滞,低着头不敢看他。我立刻把孩子拉到一边,担心他伤到孩子。
砸完东西以后房间里鸦雀无声,空气变得异常紧张。我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这样的暴力行为不止一次发生了。他发现没人理他,大摇大摆的去睡觉去了。
我瘫倒在地上。气的喘不出气,一点眼泪都没有流。只觉得胸闷难受。那些绿萝是新房建好的时候买的,也精心养了好几年了。每次早晨起来,发现它们悄悄的发出新芽,爬上电视柜,心情会无比的喜悦。它们的生机与灵动,不仅能装饰房屋,还会让我心情舒畅,居住的幸福感爆棚。
这下好了,连根都被他拔掉了。真够狠心的。像爬山虎一样的蔓藤,现在一截一截被拽断,扔在地上。可惜了我的绿植。
我忍不住嚎嚎大哭。这是什么逻辑!为什么女人天天伺候一家人,反而不被理解尊重。为什么女人就该这样逆来顺受!其实,除了哭我真没有别的办法了。打又打不过,沟通又无效,只好哭了。哭也是徒劳的,但至少可以缓解痛苦。
天天忙里忙外,做家务,照顾孩子,洗衣做饭,采购日用品,一样都不能少,日复一日的操劳,离职场越来越远,大脑越来越简单,他才不管你有没有职场危机,男人在乎的只是他有没有回到家享受到优良的待遇和关怀。
男人啊,到底是什么货色!我一边哭,一边心里暗骂。墨迹君被我撕心裂肺的哭声吵的睡不着,拿起扫把开始清理房间里的土。他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说一句道歉。
吵了多少次,闹了多少次,他依旧摔东西,在家乱发脾气。既然吵是徒劳的,哭是没用的,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没有力气跟他说。索性不说话。每次吵完架,我都伤心的哭了好久,失眠。第二天晚上还照样给他备好饭菜。他从来不会给我说一句谢谢,或者道歉,他只是端起碗,狼吞虎咽的像禽兽一样吃完,若无其事的主动去刷碗,仿佛昨天没有发生矛盾一样。
有句话说,人经常会不珍惜一直对你好的人。说的的确没错,墨迹君就是这样的人。因为一直对他好,无怨无悔的和他踏踏实实过日子,他认为这是我的本分,无论他怎么对待我,我都应该尽到本分。他从来不会想,他是不是付出一些爱给对方呢。就因为每个月给家里那点工资,就认为自己可以无限度的索取。我真是觉得他可笑。这次,我发了誓,不会再做他的饭。
第二天他去上班,家里安静了。我心情好了许多了。心想他上班挺累的,疫情期间,又不能在公司吃饭。不行就多做一点饭留给他。想着想着,我又心软了。真是恨透了自己。太贱了!
到了晚上,和往常不同的是,我把他的饭菜留在了锅里,而不是备好放在餐桌上。 他回到家,看到桌子上没有他的碗,自己去厨房择菜。我没有搭理他。他在厨房转了一圈,又出来了,然后他把女儿叫到他的卧室。过了一会女儿出来问我:妈妈,你做爸爸的饭了吗?
我吐出两个字:做了。
只见他快速走到厨房,盛上饭菜,端走了。原来,墨迹君也知道做饭不是我的本分。
第三天,我像昨天一样把他的饭菜留在锅里。他回到家,女儿跑过去迎接他。这次,他给女儿买了一件礼物。女儿高兴的跑过来,对新玩具爱不释手。然后问我:妈妈,今天爸爸可以和咱们一起吃饭吗?
我不想回答女儿的话。压根都不愿意和他一起进餐。想起他摔东西狰狞得面目我就没有了食欲。我搪塞着说:不管。
他端起饭,屁颠屁颠的凑过来一起吃。正好我吃完饭,练习英语去了。
倘若是平常的时候,我会和他说上两句话,他还爱搭不理我,因为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手机上了。即使不看手机的时候,给他聊几句,丝毫引不起他的半点兴趣。看来除了孩子之外,没什么共同语言了。这也就离隔阂不远了。说不了两句两人就拌嘴,互相讽刺。这是什么破烂的婚姻!爱情也许在柴米油盐中,在两人生活方式的长期迥异下,悄悄的褪去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像千千万万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一样,维系这个婚姻的,只有孩子和责任了。爱不在了,婚姻还能长久吗?
我不知道答案,我也不想思考这样的问题。日子过一天算一天,不说话,就会少一些口舌之争。能过就这样过下去。过不下去,就这样。没什么可担忧的,也没什么可怕的。踏踏实实过好每一天,就算风雨来了也不会迷失方向,因为脚印留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