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谧之土》写给你的故事

漠漠孤云未成雨

第十三章 漠   （上） 

  Ben 揉了揉眼睛继续： “再有，Isabel一直坚决反对我们的项目。她说如何确保智能化后的土壤生长出的水果蔬菜她吃了不反应？如果她连能吃的水果蔬菜都没有了，我和我大舅子就是变相杀人。这是多重的罪啊，而我首先杀的却还是她。不管她说的对不对，我都想退出。但是她哥哥绝对不允许，因为如果不能参与这个创世纪的项目，他会抱憾终生。他的理论是，就算是Isabel是对的，如果我们不做也会有人做，与其等着别人做了，妹妹你还是没得吃，还不如我们做，至少有可能让你你有的吃。当然，这个‘有可能’也并不容易，为此要增加很多预算去推演智能土壤不损害自然生长。可是，你知道吗？我太太是学数学的，别看她是小学老师，她的推演模型经常让咱们的工程师、科学家也目瞪口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项目有些延迟，因为我太太的数学模型太厉害，我大舅子就没法签字，他不签字，就没人敢放款。这也是为什么，加入了新的股东，主要也是为了减少我大舅子的话语权，其实新资本也是我大舅子的老相识，之前是我大舅子不想让他们的加入，现在也是找个理由不让他自己在情感上被我太太束缚太多。我大舅子也是很爱Isabel的，但是我大舅子也是很想把这个项目做成的。当然谁会不想呢？而且理论上和学术上智能土壤只能让产品更好，怎么会变相杀人呢，再说我大舅子也知道，其实人人都知道Isabel太纯净，这世界上哪还有纯净的东西，也许也是时候让她和她的身体适应环境了。Sue是新资本的代言人。但是，我至少不能做有可能杀我老婆的凶手吧，不管有多小的可能。也许去澳洲也是一种对她的承诺和补偿吧。”

 我的小脑仁又转不过来了，这都什么啊！那这个项目到底有没有问题呢？如果一个小学数学老师都能算的式子，大科学家怎么会算不明白呢？如果真的需要牺牲掉像Isabel这样的人，虽然她也的确是有点“个色“，这算不算是一种科技的进步或是物种的提升？总之伟大的项目都是以伟大的牺牲作为代价的，就算当时没有，过后也得补上。我看向Ben觉得他特别可怜，不是因为他没法有孩子，不是因为他正在从事的项目有可能谋杀了他深爱的老婆，是因为他就要在火中爆亡他还一无所知地欣然前往。

 我怎么还是认定这个Ben就是那个Ben 呢？

 又一层雾气中在我的眼中。我靠，何时变得如此“握手西风泪不干了”？

 “Andrew, 现在出发 。”

 不是Sue,  是伊米。仆仆风尘地进来，十万火急地“嵌”进我的怀中：“老规矩，闭上眼睛，咱们出发。”

 “ 去哪里？” 我连神都还没缓过来，也不知是惊是喜。

 “ 闭眼。”这次直接连给我答案的时间都没有，急急地盯着我让我闭眼。

 我不闭，我就想看看她，我太想她了。

 伊米很着急的样子，急得好像要哭了。我不忍心让她着急，就把眼睛闭上了，就在我眼睛闭上的一刹那，我们又旋风似地腾起。

 “ Ben, 别去救火了！” 我闭着眼睛大喊。希望Ben能听到，希望Ben能听从。

 落地的时候，才敢睁开眼睛。闭着眼也挺好，眼不见心不烦，至少不用面对也不必担心和害怕。好像是到了NASA。其实我根本没去过NASA，但是至少看过电视看过照片吧，再说现在去过和没去过的概念早就不是你真的去过没去过，虚拟的去过也是去过啊。伊米来这里干什么？要飞向外星空吗？这次她没有从我的“嵌入”中立即出来，我就在她的身后拥抱着她，我的手扣在她的手上，环在她的腰际。这种和谐与温馨，这种相连与相依，就算是海角天涯，我也愿意！

 远处的机械门打开，一队机械部队列队。然后，我的奶奶啊， “是Sue吗？”我忍不住喊了出来。

 “谁敢提我姐姐的名字？”一个严厉得刺耳的声音直刺耳膜。

 “伊米看来你本事见长了，我这里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声音回到正常，温温雅雅。这反派人物也不像电影电视剧中的面目狰狞啊，相反，一身戎装，飒爽英姿。咦，我怎么就认定她是反面人物了呢？直觉吧。

 “Sana, 我们不是已经进来了吗？” 伊米说，还是没有从我的怀抱中“脱”出。

 “噢，是吗？那就是不想再出去了。”还是很平常的单调，但是这次傻子也能听出里面的硝烟味。现在百分百可以确定主个Sana是个反派了，和伊米和我们做对的就是反派就是反派，还应该是个大反派，厉害得大反派。怎么知道她厉害？直觉吧。

 Sana的这军服，显然不是美国军服，也不是中国军服，这就好，最好不要和这两个大国有什么冲突，但是在这两个强大中保持中立应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现在的军服太多，不光是我历史知识太有限，还有这个世界也变化太快，外太空部队好像也有特别军服了吧，搞不懂，分不清。真个打起来怎么认清敌友？噢噢，都电子化了，应该不会面对面了吧，在Zoom 打？太好笑了，那不就真的成了电脑游戏了吗？本来想笑，没笑出来，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着了，如果战争真的就是电脑游戏，现在的网络无处不在，如果再联上我们的智慧土壤，那不就真的是在Zoom上斗斗嘴，然后按个按钮，地面上就被精准打击地稀里哗啦了？最近，我怎么就这么能瞎想呢？而且还净是些忧国忧民忧世界的大事？我靠，真的忘了自己社畜的身份了？！

 Sana也真的和Sue长得一样，就是眼睛是绿色的，和她的军服一个颜色。Sue的眼睛是黑色的。但是她说Sue是她的姐姐？什么姐姐？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还是……别别别，这个Ben和那个Ben 还没弄清，又来个这个Sue和那个Sue, 这个世界上叫Sue的万万千千呢？如果再加伊注说的万物中的Sue, 海了去了。但是，我们可不想呆在这里出不去。再说Ben还在新月酒吧等着我吧。

 “ 你找的这个鞘还挺好的，哇，很浪漫啊，被这样被抱着的感觉很好吗？但是，在我面前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刺激我？！公子，放开她，我饶你喊我姐姐名字之大不敬之罪。”这话怎么就越来越像电影电视里的反派了呢，好吧，别改了，看来反派就是反派！

 我不会松开手的，任你如何处罚。我想清嗓宏音回复，但是陡然而生的能护卫伊米的成就感和自豪感，竞先让我无语凝咽。

  那就抱得更紧些，无情会被多情恼，气死你！

 “ 大不敬罪惩治条例，” Sana 轻抬眉。

 “分尸，蚕食；分尸，蚕食；分尸，蚕食！”将士呼声齐震天。

   我下意识地想松手。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讲人权的地方，再说好像在特殊情况下，军法也是可以先斩后奏的吧？又是分尸又是蚕食，像是野蛮部落，还有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葬送在这不明不白的地方……这爱情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我的手根本松不开。因为我好像就是个壳，除非伊米主动出壳。伊米转头望向我，满眼地期待与信任，满眼的深情与鼓励：“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于君绝。”声音毫无失望和怪罪。虽然，我百分百确定她已经感觉到了我想松手的，不仅是想法还有尝试。

 羞愧和感动齐上，眼泪和激情齐飞！我想抱紧她，让她知道我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辜负她了。就算是五马分尸，饿狼蚕食，我也不会再松开抱着她的手。

    我的手也根本紧不了，就像松不了一样。

   在我激动的这几秒中，安静得只有计算机的运行声。我在等待Sana的爆发，也在等待我的宿命。

 没有声响，还是没有声响。我看向Sana, 她的眼里也有一片片晶莹，难道她也被我们，准确地说是伊米感动了？

      “伊米，那就真的让山无棱，天地合吧。就在今天，让我们一起亲身经历。”Sana 幽幽地说，些许惆怅中好像还有一丝不舍，是对什么的不舍？山棱？天地？

   然后Sana豪气地转身，霸气地手指一挥。

 只闻其声的计算机屏幕从四面八方出现，如铜墙铁壁般 ，让这个空间瞬时科技感爆棚。

   屏幕上的将士们整装待发。队伍线块笔直，战士们的脸上洋溢着豪气和壮志。多么年轻的脸啊，多么纯真的豪情！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要让这些年轻的豪气和壮志淹没在血肉搏击中，如果就是战士之间的搏击也许还有些悲壮的赛事意义，但是各种装备的运用，射程内外，无辜的又何止仅是人的生命？动物的生命？还有那烧焦的土，血染的河，不再清新的空气和重度污染的源……一次战争的重创，需要多少时间的修复？如果Isabel的数学模型能够推演出来，应该现在就让Sana看看。

 一屏一屏，士兵和装备。高科技的装备，我描述不出来，我从小就不喜欢兵器，也不喜欢玩军队游戏，也从未关心过我们当今的军事科技发展到如何？等等，好像最近的新闻都在谈外星空军事战备。莫不是这是要攻打外星球？或者更糟的是外星人正在要攻打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