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地的碎玻璃,它们在流泪,整个世界充斥着的是满满的忧伤,夹杂着无声的哭泣。我想,他,一定是累了吧!不然,怎么会睡得这样死,怎么也,叫不醒来。
整个房间演绎着一种悲伤的情感,那些噩梦般所绽放的影像,这个男孩,他究竟承受了多少呢?当我赶来这里之前,一切的一切,我只是听说而已,仅仅只是听说而已。而如今,那么不可信的谣言就这么活生生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前,而我却只能干站着,什么忙也帮不了。
一路的狂奔,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邬远,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世上唯一仅有的蓝颜知己,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离我而去呢?
整个房间,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满地都是抽过的烟头以及碎裂的酒瓶子。这个蜷缩在墙角的男孩子,他曾经答应过我的,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只看见,地上开了一朵血红色的花,漫无边际的绽放着,那么耀眼,可为什么,我的眼泪它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难道...就如我自己所想,我当他并不只是蓝颜知己,而是我一直爱的人,只是我自己没察觉而已。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疯也似的摇晃着他,远,你不可以睡着,你听,救护车它已经到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是莫露啊!你想要的那句回答我还没给你呢?我那句再...见...不是永不相见啊!远,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叔叔阿姨他们还在天堂看着你呀!他们的儿子是最最坚强的,知道吗?你快醒来呀!看看我,好吗?
对不起,请让一下,他需要马上做手术。
凌晨两三点的医院,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不约而同的,老师以及好友闻讯也赶了过来,大家没有言语,只是眼神的交汇,传递着无尽的悲伤。
2009年10月22日这一天,晴天响起了一声霹雳,我最好的朋友,他就这样陷进了悲伤的深渊里,不能自拔。他父母的车祸对于他来说,无非是致命的打击,而这一天,却是他18岁的生日。这一天,他兴奋的打电话说,他喜欢我,希望可以得到我肯定的回答,而这一切的一切,就在那么一瞬间变了模样,再也无法回来。
手术整整进行了6个钟头,远,他一定是心碎了,绝望了,不然怎么会下手那么重,而且还喝了那么多酒,以致酒精中毒。远,我不知道你当时是多么绝望的面对着一切,而我却不在你的身边,远,你醒来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我会时刻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除了你之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醒来,好不好。
嘀嗒嘀嗒嘀嗒,你听时针不停转动, 嘀嗒嘀嗒嘀嗒,我在等你说话, 嘀嗒嘀嗒嘀嗒,谁的眼开始模糊, 嘀嗒嘀嗒嘀嗒,有人的泪为你流下, 嘀嗒嘀嗒嘀嗒,老天都哭啦, 嘀嗒嘀嗒嘀嗒,我会把你牵挂, 嘀嗒嘀嗒嘀嗒,我会一直爱着你啦, 嘀嗒嘀嗒嘀嗒,你快起来陪我说话, 嘀嗒嘀嗒嘀嗒,我的心儿为你都碎啦, 嘀嗒嘀嗒嘀嗒,你快睁开眼吧, 嘀嗒嘀嗒嘀嗒,我在等你呀!
漫天飞舞着的是灰色的寂寞,在这一如既往的犯罪感里,莫露始终如一,穿着高跟鞋在闹市的街头狂奔着,跳着,旋舞着。
莫露开始喜欢凌晨两三点的夜,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街道。因为心的孤单,所以不需要人的陪伴,习惯了独守的寂寞,容不得别人一丁点的打搅。就这样在铺满梧桐叶的街道上徘徊着,听自己的脚踩在树叶上的声音,却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种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遗弃了自己。
那个秋天,莫露记得,有一个男孩告诉她,去天堂有一条路 ,只是莫露忘了问那个男孩,天堂那条路该怎么去走。莫露知道,自己的罪孽感越来越深,已不知该如何结束以及原谅。莫露不想了,再也不想了。莫露以为自己的伤口会慢慢的愈合,可却没有想到,那已接近愈合的伤口,却因别人的碰触愈裂愈大,让自己疼痛的无法呼吸。
有人说,星星是人的灵魂,地上有多少人类,天上便会有多少颗星。莫露固执的认为,就是这样的。不然,为什么那一夜,她和邬远时常看的那颗星,怎么突然之间就不见了呢?莫露明白,那颗星它所代表的意义,她最爱的那个人,就那样从她身边离开了。那天,那座医院,莫露怀抱着那个男孩,就那么亲眼看着那颗星像流星般陨落,了无踪影。莫露想,那个男孩,他是真的累了,莫露不愿意去打搅他,任由他安静的睡着,静静的看着他,就足够了。
一天,一个月,一年,不知过了多久,没有人会记得过了多久,也不曾记否,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存在过。天上的星星,地上的人类,他们都在变,只是那已与女孩无关。莫露这样过了多久了,好像连自己都不知道。总有一天,那个男孩,会沿天堂那条路返回来的,应该是这样的吧!会是吧!
雨嘀嗒嘀嗒下,湿了整条街,为什么天会这样的黑,难道只是为了掩盖某人留下的泪水,可是,你听,究竟是雨下的劈里啪啦,还是有人她哭得唏哩哗啦。
这样的心情持续了多久,颓废,狂妄,忧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男孩,它带走了一切,只给莫露留下了那每一夜夜的寂寞感,以及那无里头的忧伤,怎么会怎么会让泪水打湿莫露整夜的枕巾。
莫露看不见天花板上岁月划过的痕迹,听不见别人的笑声笑语。她再也接触不到邬远对她一丁点的爱。莫露只听得见,自己眼泪滑过脸庞的声音。莫露半夜站起身,让眼泪滴在水里,听自己心碎的声音。莫露不要自己这样活着,真的不要,她要快乐起来,可为什么,那些幸福,那些快乐,它们离莫露那样的遥远。
别人从来看不见莫露泪流满面的样子,因为莫露泪流满面时,总是呆在黑暗的角落里,脸埋在膝盖里,双手抱膝呆在角落里肆无忌惮的哭泣。莫露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伤心,那些黑暗,那些寂寞,它们怎么可以侵蚀莫露的心,莫露想不起自己曾是多么阳光的面对一些人和事,那个开朗,活泼,热爱生活的莫露究竟哪里去了。究竟是谁夺了那样的莫露,他怎么可以这样的狠心,难道,难道是莫露自己丢失了自己。
莫露不想待在角落里,只能看见是与别人的快乐,为什么莫露的祈祷,非但没有让自己快乐起来,还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为什么莫露的预言都成了现实。莫露是一颗洋葱,剥开来,只会让别人流泪。莫露没日没夜的哭泣,不停的流流泪,但是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因为那只是她自己的疗伤方式。她想让自己听见那些伤口它们在黑夜里自己愈合的声音。只要有黑夜陪伴着她,这样就足够了。
渐渐的,霓虹灯闪烁的街头,一袭黑衣的她,日夜不停的旋舞着。那个待在天堂的男孩,他究竟看见了多少呢?那个场面,颓废,狂妄,却给人一种刀插在心上的感觉。可这一切的一切,那个他,究竟知道多少呢?莫露日夜不停的跳着,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可以遗忘这种失去他的痛。
莫露想,以后在梦里梦见邬远时,一定要想办法,问清楚天堂那条路该怎么去走,好让自己记住,那是唯一可以让她找到他的方式。可是,天堂,它究竟在哪呢?
嘀嗒嘀嗒嘀嗒,天堂那人怎么还不来啊!嘀嗒嘀嗒嘀嗒,阳光怎么那么明媚啊!嘀嗒嘀嗒嘀嗒,有人她日夜不停的歌唱,嘀嗒嘀嗒嘀嗒,这个梧桐街它没有尽头啊!嘀嗒嘀嗒嘀嗒,这个平安夜怎么过啊!嘀嗒嘀嗒嘀嗒,你看09都要完啦!嘀嗒嘀嗒嘀嗒,你怎么再也联系不到了,嘀嗒嘀嗒嘀嗒,天堂那里还好吗?
【离平安夜还有21天,证明我爱你,可是我还是想你,怎么办?天堂那里,它拥挤吗?你帮我占个位,好吗?我知道的,它有路,可是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它该怎么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