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体的散文;李白:“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1、作者介绍
作者沈复,清朝时期乾隆到嘉庆年代的文人。从小出生在书香门第之家,父亲是一个幕僚,所以作者从小生活条件不错,受过文人教育,不愁吃喝,无忧无虑。他有一种清高、不知人间疾苦、追求生活享乐的思想;虽然童年很快乐,但是长大成年以后,他也需要谋生,又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他被父亲逐出家门,谋生就变得更加重要和艰难。
他和他的妻子感情非常好,他妻子叫陈芸,是他舅舅家的女儿,表姐弟的关系。陈芸从小命不好,四岁丧父,她母亲带着她和弟弟生活,非常艰难,等她长大以后,靠做女红支撑家庭的生活。作者和妻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琴瑟和谐、举案齐眉,这些词都可以用上,他妻子非常崇拜他,想尽办法让他生活欢心;他也很看重他的妻子,无论生活多么艰难,不离不弃。可惜他们没有白头偕老,陈芸中途离去,死了,让人非常惋惜。一个原因是陈芸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生活艰难,没有工作,没钱治病,养不活老婆孩子,令人唏嘘。
四十二岁妻子死了以后,给他的一个当官的发小做了幕僚,常年在外奔波,六十多岁的时候去世。
2、浮生四记
闺房记乐:
主要是追忆他和老婆之间各种有趣故事,儿女情长,生活细节。订婚、结婚、一块赏月、一起逛庙会、一起出去游玩、赏花、喝酒。很多细节和对话的描写,即真实,又感觉美好。
闲情记趣:
沈复的各种兴趣爱好,养花、插花、盆栽、和朋友聚会、对诗,游园。其乐无穷。
坎坷记愁:
真实的记录他们夫妻经历的糟心事,事业不顺,生活艰难,常年卧病,公婆不待见,最后被赶出家门,妻子病死,女儿给别人做了童养媳,儿子也离家跟着别人学做生意,当伙计,十八岁就死了。描写非常真实,令人难忘。
浪游记快:
沈复的主要工作是幕僚,常年在外奔波,经常去一些名胜古迹,有意思的地方,这部分主要是游记。
3、坎坷愁记
陈芸:
四岁父亲没了,母亲带着她和弟弟生活,生活不易。她做女红养活家人,供弟弟读书,后来弟弟远游未归,母亲伤心早逝。她嫁给沈复以后,夫妻感情很好,但是她不讨公婆欢心,这和她不擅于说话做事有关系,因为公公纳妾的事,最后彻底把公婆都得罪了。因为身体不好,不招人待见,上下人都不喜欢她。又因为她给丈夫找小妾,和憨园结为姐妹,更是遭公婆的嫌弃。
沈复:
父亲是做幕僚的,从小家庭条件不错,生活很好,但是,他没有去追求功名,而是热衷于闲情文人的生活。因为他堂伯父过世的早,没有后嗣,他父亲就把他过继给堂伯父那一房,来延续他们家的香火。这也是他不幸的根源之一,他因此没有继承到任何遗产。他成年以后,主要工作也是做幕僚,但他干得并不怎么样,经常失业,失业以后,有时开书画铺谋生,但是收入微薄,三天的进项顶不上一天的支出。有两次做生意的经历,一次是做酒的生意,运气不好,全赔了。一次是和朋友去广东做生意,或许挣了一些钱,但是在外面找女人,也花了不少钱。后来他父亲就不让他去了。他主要还是以幕僚为主,但是收入也不多。
因为他父亲纳妾的事,陈芸得罪了他父亲,他父亲要将他媳妇赶出门,但是他特别心痛他媳妇,不忍这样做,就带着媳妇寄住在朋友家。过两年,他父亲又让他们回去了。他开书画铺,认识了一个放高利贷的人,正好他的一个朋友需要借钱,他做保,朋友借钱一去不返,放高利贷的人就找他要钱,他没有钱还,被他父亲知道后,非常生气,过年的时候,将他们夫妻赶出了家门。
冬天,他们无家可归,投奔妻子的发小、闺蜜。非常凄凉,女儿给别人当童养媳,儿子跟别人去学做生意,也就是给人当伙计。
其中描写了一个细节,正月里,他没有办法生活,只能去找一个朋友借钱,一路过去,吃住都很困难,非常窘迫。
之后,他又找了一份幕僚的工作,干了大半年,觉得慢慢稳定下来了,陈芸的身体也渐渐好些,于是陈芸来找他,租了个房子,夫妻团聚,还计划着把儿女也接过来团聚,然而,命运捉弄人,陈芸来了一个月,他又失业了,没有了收入。陈芸再次病重,没钱看病。他又一次去找朋友借钱,这次更加窘迫,晚上没有钱住店,就睡着土地庙里。
又过了几个月,陈芸病亡。
这篇《坎坷愁记》和他的《闺房记乐》、《闲情记趣》、《浪游记快》形成了一种对比,苦乐参半的生活,令人叹息。
4、读后感
几点感受
1、感觉真实,贴近生活;
2、作者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与描述,令人神往;
3、作者对愁苦的记录,让人痛心,有警示作用。
几点启发
1、要有生存的能力,一方面要有能力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另一方面要把自己的欲望控制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
2、要善于发现生活的乐趣,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追求美好生活,这其实和钱无关;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有趣的人。
3、夫妻之间,什么叫尊重?什么叫爱?从他的《闺房记乐》中都能够感受得到;
5、结束语
(译记)中国明清之后好文言文,妙处多不在辞藻铺排,而在文气流动、词采精炼,假设文章如酒,经了翻译,便成米饭,少了醇酽的韵致。
建议能力强的人,直接读原文;能力弱的人,先读译文,再读原文,感受一下文言文的韵致。
附:摘抄(我记忆中的两段对蚊子的描写)
《浮生六记.闲情记趣》
余忆童稚时bai,能张目对日,明察秋毫,见藐小之物必细察其纹理,故时有物外之趣。
夏蚊成雷,私拟作群鹤舞于空中,心之所向,则或千或百,果然鹤也;昂首观之,项为之强。又留蚊于素帐中,徐喷以烟,使之冲烟而飞鸣,作青云白鹤观,果如鹤唳云端,为之怡然称快。
余常于土墙凹凸处,花台小草丛杂处,蹲其身,使与台齐;定神细视,以丛草为林,以虫蚁为兽,以土砾凸者为丘,凹者为壑,神游其中,怡然自得。
一日,见二虫斗草间,观之,兴正浓,忽有庞然大物,拔山倒树而来,盖一癞蛤蟆,舌一吐而二虫尽为所吞。余年幼,方出神,不觉呀然一惊。神定,捉虾蟆,鞭数十,驱之别院。
鲁迅《藤野先生》
大概是物以希为贵罢。北京的白菜运往浙江,便用红头绳系住菜根,倒挂在水果店头,尊为“胶菜”;福建野生着的芦荟,一到北京就请进温室,且美其名曰“龙舌兰”。我到仙台也颇受了这样的优待,不但学校不收学费,几个职员还为我的食宿操心。我先是住在监狱旁边一个客店里的,初冬已经颇冷,蚊子却还多,后来用被盖了全身,用衣服包了头脸,只留两个鼻孔出气。在这呼吸不息的地方,蚊子竟无从插嘴,居然睡安稳了。饭食也不坏。但一位先生却以为这客店也包办囚人的饭食,我住在那里不相宜,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说。我虽然觉得客店兼办囚人的饭食和我不相干,然而好意难却,也只得别寻相宜的住处了。于是搬到别一家,离监狱也很远,可惜每天总要喝难以下咽的芋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