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亮终于出来了,孙鹏和赵亮也说了这小半年的经历,作为孙鹏唯一可以信任的兄弟,自然和他未做任何隐瞒。得知一切实情的赵亮也和孙鹏感同身受,这重建天光的喜气儿,被孙雅丽的处境和巨大的牺牲冲刷的干干净净,没有了喜气儿便只剩了阴霾。但事已至此,任凭是谁也回天乏力,赵亮对孙鹏说:“我也想看看现在的雅丽,听你说了这么多,我是继佩服又心疼更添了许多的担心,要不是我进去待了这段时间,或许就不会闹出这么多的事儿了,让她一个人受了这么多侮辱,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真心疼呀,现在我出来了就把她交给我吧,你还有很多事要干呢,雅丽当过兵上过大学还有像郭建这样的人醺着她,我们倒是更应该服气才对,就听她的吧”。
孙鹏:“我也是这么想的,怕的是她真的变了性子,那可比你我都要可怕多了,她可是我心中冰清玉洁的妹子,却因为我的冲动万念俱灰,变得暴虐、狠毒、甚至是不择手段,我却不知道让她怎么从仇恨中过去,我也恨杨华那个王八蛋呀,但我何尝不恨自己呀,心里七上八下的,好歹你出来了,我的心里总算好受一点儿了,也有个能相信、能商量、能办事儿的人了”。
兄弟俩回到孙鹏家,孙雅丽正在沉思,挺着肚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见到孙鹏和赵亮他们进来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赵亮刚要和她打招呼,孙雅丽却用手势示意他先坐下,别说话。眼前的这一幕也的确让孙鹏和赵亮惊愕的同时,不得不照做。孙雅丽就这样在客厅中走了十几个来回儿,终于累了,她坐在沙发看着赵亮说:“你出来了,在里边儿待了这么久有什么感触呀?”
赵亮:“没什么人感触,就是没自由呗”。
孙雅丽:“这还叫没什么感触呀,自由没了不就是监狱和外面最大的区别吗?你们是太自由了才会没自由的”。
赵亮:“是,雅丽,的确是这样儿。大哥都和我说了,我来帮你了”。
孙雅丽看着孙鹏说:“哥你都跟他说了,所有的一切都和他说了?”
孙鹏有些差异的说:“是呀,赵亮不是外人,我只和他说了,爸妈和你嫂子都没有说呀。”
孙雅丽:“你们俩跟我走,现在就走”。孙鹏和赵亮不敢迟疑,赶紧跟着孙雅丽出门,边走边劝着:“雅丽你这肚子都这样了了,有什么事儿,让我们去做就行了”。
孙雅丽:“好,约法一章,除了我们三个以外,这件事的从始至终你们俩不能再和任何人说起来,我现在问你还差多少钱,老老实实的说”。
孙鹏不敢瞒着孙雅丽:“差的不多还有两家人可能得多给点儿了,死了人的三十万总是够了的,你说的那些事包括歌厅里的事儿都完了”。
孙雅丽:“公证了吗?”。
孙鹏:“有的公证了,有的人发誓不再提了,但是不能公证、只有赔偿的协议,倒是都有律师在场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的”。
孙雅丽:“好吧,总比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要好。现在哥,查清楚和杨华有染的或者是被迫的那几个女孩子的底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要她们写清楚时间地点和经过以及对杨华的态度,特别需要那些恨不得他死了才好的,一定要弄清楚而且要快,名字可以用化名,咱们知道真名就行了,只要是她们亲笔写的就行,名字没必要是真的。不然等我把孩子生了就来不及了”。
孙鹏:“你还是好好养胎要紧,孩子生了这事儿也能干呀,太急了我怕你受不住”。
孙雅丽:“我得傻哥哥,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就要咱们命了,傻子也能从时间上判断出来孩子和杨家没有关系呀,何况杨森是干啥的呀,人家在医疗系统经营了那么多年,我说早产,人家能没办验证吗?不会判定了?何况还有现代技术可以鉴定呢,所以别担心我,没事儿的,我们必须要快,你的是要补偿,杨华的事更好弄的清楚,光这些可能还不够呀,你先走吧,要片刻不停才行”。孙鹏听了孙雅丽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并不敢耽搁片刻。
孙雅丽:“赵亮,你还能联系到几个人,都给我找过来,我在家里等你,现代就去”。赵亮把孙雅丽送回孙鹏家里,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曾经的那个孙雅丽和今天的所见简直就不是一个人,除了外表还是孙雅丽之外,简直就像鬼附身一样。他更不知道孙雅丽要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赵亮也没多找人,就挑了四个比较干练的可堪重用人过来。过来接孙雅丽。
车上孙雅丽说:“赵亮你和一个兄弟留下来保护我,我倒是不怕死,关键是要保护我肚子里的孩子,另外挑两个兄弟到第一幼儿园给我找到这个孩子”。说话间孙雅丽拿了照片给赵亮。然后又说,你们只管看住着孩子,并找到她妈妈,什么时间接送,具体住在哪儿,明天这个时候过来告诉我。
赵亮:“秦路,老吕你们俩去,孙家姐姐的话都听明白了吧?”二人点头。孙雅丽又说:“别忙着去,幼儿园大班儿是其一,其二你们两个要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过来和我一一说清楚,但不能进去,只能利用她在外活动的时候看,还有别打扮的跟个流氓似的,给我穿的正常点儿”。秦路和老吕应声走了,老吕说:“还说我们是流氓呢,这孙家大小姐看着怎么比孙鹏还阎王,不过长得可真不赖”。秦路说:“小心你那眼珠子吧,看不好孙总还不弄死咱俩,再说了你还敢看孙大小姐,你不要命了,你见过几个女人没事儿拿手术刀当玩具的,我听说她可狠了”。这边儿的孙雅丽对赵亮说:“开车咱们走吧?”。
赵亮:“去哪儿”。这会儿快中午了,我觉得那老东西该下班回家吃饭了,我们先看看他都跟什么人接触。等两天就该他了”。这一天就算过去了,孙鹏忙的早出晚归,就连孙雅丽都没见过他。
几天后终于拿了一些材料回来,孙雅丽叫上赵亮带着人就径直去了南湖杨华家里,杨华在家里养着,就知道整天喝酒,还打电话安排人盯着孙雅丽。刚接到电话说孙雅丽回家了。门就已经开了。
孙雅丽拿着一把手术刀,在手里耍杂技,像学生在手指间转笔玩一样,走着也能玩儿的很花哨。这些天她没事就练着玩儿。杨华一看见手术刀就心里寒战。虽然比不上斧头菜刀,但必定第一感觉就是和人有关,还和他的脖子有关。
孙雅丽:“没事儿多看看书,电视里的新闻也行,该活动得活动活动,老是坐着不就更废物了吗,还有给公司的人打电话的时候,让他门多干点儿正经事儿,没事儿总盯着老板娘干什么,我现在也不能给你戴帽子了,你没事儿干了是吗?”。
杨华:“你怎么进来的”。
孙雅丽:“你他妈的废话,我是你老婆,能没把钥匙吗?你不是很闲吗?没事盯梢,我今天来找你玩儿了,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赵亮走到杨华面前看着杨华。
杨华: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家”。
赵亮:“大小姐说过来给你拔指甲,怕你那德行受不了,让我来按着你,我被你送进去半年了,今天回来松松筋骨”。
杨华:“你们给我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孙雅丽:“你那左腿不灵了,右腿还能蹦跶,我琢磨着也不能都给你打折了呀,你小妈我收下留情,拔掉你的右脚的那个灰指甲,给你治病还不行吗?你怎么不感恩还想报警呢”。孙雅丽给赵亮使了个眼色眼色。另外的两个人控制了杨华,保姆被吓得不敢吱声。孙雅丽拿出注射器给杨华的脚指头打了麻药,杨华拼命的挣扎,可是被三个男人控制的根本就不能动,嘴还被湿毛巾堵住了。孙雅丽带着手套,搬了把小凳子,让赵亮抱住杨华的脚控制他不能乱动,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杨华右脚上大拇指的灰指甲给拔了下来。又给他上了药,做了包扎。躲远了说,放开他吧。
杨华:“孙雅丽,你不弄死我,我早晚弄死你”。
孙雅丽:“你那一个月没把我弄死,也差不多了,我这刚和你玩儿第一场游戏你就受不了了,看看这些材料,都他妈是你做的孽”。
杨华愣住了:“什么材料?”。
孙雅丽不慌不忙的念出了材料中的那些人的真名,念一份看看杨华,再念一份再看看杨华。放下材料说:“这些女孩子,有被你骗的,有求那老王八蛋安排工作的,还会被你霸王硬上弓的,这些都是她们的亲笔手书,我今天来拔的是你的灰指甲,明天我把她们请过来拔掉你所有的指甲,你还敢派人盯梢,暗算你小妈”。
杨华:“你想干什么?”
孙雅丽:“我要你的公司,你马上安排人把法人变过来,我要接管你的公司,再像你这样干下去,咱们老杨家的基业就被你败光了,我得给我这肚子里的孩子留着,你是个废物,你那老不死的爹能他妈的能管我几年呀,到时候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得有点儿保证吗?,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天天陪你做游戏,哪天河面上飘起一具六岁小女孩的尸体,经查明是杨依依,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楚夏虹一进门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孙雅丽:“没事儿,你儿子想我了,今天过来陪他做游戏,灰指甲这种病,不拔掉治不好,还会传染给别的脚趾甲,你好好伺候他,给他买点儿消炎药,这两天别沾水就行了”。
孙雅丽领着仨男人走了,杨华不说话,保姆给吓得不轻也不敢多说,只说是孙雅丽确实是拔掉了杨华右脚上的灰指甲。四个人开车走了。车上赵亮问孙雅丽:“雅丽,你还会拔指甲呢,真厉害,看的我都疼”。
孙雅丽:“这是第一回,以前听郭建说过怎么拔指甲,今天试试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吓死我了,要是你松手可就悬了,我这肚子里的孩子可就遭殃了”。
赵亮:“我的妈呀,你就不怕他出什么事吗?要是报警了怎么办?”
孙雅丽:“我那堆材料,不是等着他报警呢吗,再说了警察来了我给他拔掉灰指甲怎么了?我是孕妇,就算我非法行医,也就罚俩钱,还不是得他们家出吗,今天不玩儿了,我得回去歇着了,从现在开始你要负责保护我”。
赵亮:“明天没事儿了吧,你好好歇着吧,这杨华应该能消停几天了”。
孙雅丽:“派个人看着他”。赵亮点头,安排了人在杨华家门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是有杨华的助手和女会计上门。
次日下午,赵亮应孙雅丽的指示在幼儿园门口等着杨华的前妻蓝碧婷。等蓝碧婷接到女儿杨依依,便被照亮礼貌且微笑的拦住了。
蓝碧婷:“你们是?”
赵亮:“我们是杨总公司的,有些事现在可能要让您配合一下了”。
蓝碧婷:“他的事儿,你们找我干什么?”。
赵亮:“一言难进,到时候还是让杨总自己和您说吧”。每月杨华会给蓝碧婷女儿的抚养费和她的生活费,但出事儿以来断断续续不是那么的及时了。蓝碧婷不想让女儿和父亲杨华有太多的接触,并不纠缠这些抚养费和生活费。宁可自己艰难的维持也不愿和杨华这个在她眼里风流成性的浪荡公子有什么纠葛。不久前才偶然听说他被打的很惨,还有了新欢。此刻来人找她想必是真的有事。忖度片刻,还是上了赵亮的车。一路上赵亮按照孙雅丽的指示彬彬有礼,并没有给蓝碧婷带来不悦,车子走了很远开进一家宾馆,位置好像已经离开了市区。但这宾馆的格局和气势却并不逊色。
赵亮带着蓝碧婷和女儿杨依依进了一间房,这是一间条件不错的套房。
赵亮:“嫂子,这家碧萝宾馆的条件虽然不好,但是相对比较安全,您先住下,杨总得罪了人,恐怕会对您和依依不力,所以请你们在这里躲一躲,杨总安排我一定要把你门母女安排好,我这儿给您拍个照片一会洗出来带回去让他好安心”。说话间,拿出相机给蓝碧婷和杨依依拍了照片。蓝碧婷惊悚的抱着女儿,她已经分不清真假了。赵亮转身对秦路说:“拿着相机到楼下的商务中心把照片洗出来”。又对着老吕说:把东西给我”。老吕提了一个书包,打开后里面有各种她们母女所需的生活用品还有孩子的玩具。赵亮稳重且彬彬有礼的给母女俩倒了水后,在沙发上坐下说:“嫂子这是一间套房,里外两间房,这两位兄弟留下来保护您的安全。您切记不要声张,不要出门,有什么的需要吩咐他们去做就行,就待在这里等风声过去了我再过来接您回家,孩子的幼儿园我已经请过假了,您安心住着,没准儿过两天就没事儿了”。
蓝碧婷:“他究竟出什么事儿了?”
赵亮:“嗨,没什么大事儿,我们杨总那人您还不知道吗,平常就喜欢沾花惹草,这回招惹了一个煤黑子的妹子,霸王硬上弓,那煤黑子要对您和依依如法炮制”。
蓝碧婷:“他不是已经被打的半年不出门了吗?我听说还有了新欢,娶媳妇了吗?”
赵亮:“娶得正式那煤黑子的妹妹,这不是碍于杨局长的压力,那妹子是医院的,就嫁给我们杨总了,但是杨总被打的够呛,回去拿人家妹子不当人,各种折磨虐待,被那煤黑子知道了,一早给杨总打电话说,要找您也如法炮制一番,杨总这不是赶紧让我过来把您保护起来吗”。
蓝碧婷:“杨华,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都离婚了还要被你牵连”。蓝碧婷这次是真的相信了赵亮的话,委屈的流着眼泪。
赵亮留下了老吕和秦路,并叮嘱他们不得无理,要好好的照顾这可怜的母女俩,一个人开车往鹏家找孙雅丽。
孙雅丽:“怎么样?没被她发现什么吧,你们没来硬的吧?”。
赵亮:“没有,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一切顺利,这是照片”。
孙雅丽拿过照片,看着照片中惊魂未定的蓝碧婷,生活的风霜把一个女人雕琢的满目沧桑,但仍旧化不掉她原本淑女的神韵。女儿杨依依活脱儿的一个无邪的小天使”。孙雅丽面无表情的放下照片又说:“你那两个手下可靠吗,别动了歪心思,必定就在一个套间里,要是她们母女俩出了闪失,我把他们的手指甲和脚趾甲拔的一个也不剩”。赵亮浑身打了个寒战,龇着呀说:“雅丽,别说了,你昨个拔他的脚指甲,我在场呢,那小刀子,那小钳子看的我都头皮发麻,我交代的很清楚,他们绝对不敢冒犯,我哥就够狠的了,不过是弄个棍子,扇俩嘴巴子,你这活儿道儿上可是新鲜,没人见过,哪儿还敢不听话呀!”
孙雅丽:“那你回去吧,好好歇着明天还有戏要演呢?”
赵亮:“还是等哥回来吧,另外那两个人我已经放他们去做事儿了,矿上也不能没有领班儿干事儿的人呀,你这儿没人我可不放心”。
孙雅丽:“还哥呢,捎带着你也变成我哥了是吧,叫的这个热乎儿,你愿意待着就自己待着吧,也躺一会儿,嫂子不让我动手做饭,本来我也不会做,等嫂子回来做晚饭在家里吃吧,我这算是鸠占鹊巢,为了不骚扰我,思正都被送回奶奶家了,一个人也瘆得很,你给我做个伴儿也好”。
及至茹惠下班也是满脸的疲惫,孙鹏还是没有回来。那美式的大沙发上赵亮正在酣睡,却并未见孙雅丽其人。茹惠心中一沉赶忙进孙雅丽的卧室探看。他静坐在窗前,看着哥哥从御苑的父母家带过来的那些李敏的来信。那些文字化泪千行,在她的脸颊上丝丝滑落。落在衣襟上、信纸上,沁染出斑斑泪迹。茹惠敲敲门进来,赵亮也已惊醒,茹惠走到孙雅丽面前,她坐着抱住茹惠,茹惠也跟着她默默伤心,双手抱着孙雅丽的头,些许的功夫,茹惠从孙雅丽的手中拽走了那些信,厚厚的一叠。她帮她一封一封的装好,放回书桌的抽屉里。牵着她的手走到客厅的阳台,虽然天气并不暖和,但茹惠还是将孙雅丽安置在了阳台,明亮的落地窗外树叶已经落尽,灰蒙蒙的天,但好歹有天光,有远处的喧嚣。茹惠感念孙雅丽对哥哥孙鹏的感化,让他终于变成了人形也长出了仁心。对孙雅丽自然呵护备至,转身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和一杯加工后的热牛奶。
“雅丽,你叫我嫂子,我却当你是亲妹妹,如果郭建让你痛苦,就别去想他,如果你恨杨华也别去想他,就想你肚子里的孩子,趁热儿喝了牛奶,我给你做饭去,你在这儿看看外面的天,看看外面的世界,别把自己锁在爱恨之间,孩子要紧”。茹惠有去拿了薄被子,帮孙雅丽盖住腹部直到膝盖。
赵亮不敢吱声,心里却热乎乎儿的,心想:“孙鹏大哥,这是多好的嫂子,多好的妹妹呀,咱们这些爷们儿怎么这么混蛋,怎么对得起这家,这些女人呀”,不禁想起了自己以前的胡作非为,羞愧不已。
孙鹏进门看到赵亮问:“没什么事儿吧,今天的事儿顺利吗?”
赵亮:“顺利,只是雅丽似乎不太好”。
孙鹏看倒了正在发呆的孙雅丽,轻声的问赵亮:“怎么回事儿?”。
赵亮:“不知道怎么说,你问嫂子吧,她说的好”。
孙鹏看着目光凝视着远方的孙雅丽,她似乎一反常态,对孙鹏的靠近几近无知无感,那看向远方的目光中无比的冷漠,无比的阴冷。孙鹏并不敢打扰孙雅丽的思绪,只好走到厨房中问茹惠。
孙鹏:“怎么回事儿,雅丽这是怎么了?”。
茹惠:“咱这个妹妹夹杂爱与恨之间的那种痛苦,怕是你我没办法理解的,对杨华的恨之深不用说,但对郭建的爱肯定也是刻骨铭心的,我怕雅丽会想不开,没有经过她的允准就看了李敏给她的那些信,那些信的内容一是劝雅丽不要过分的折磨自己,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和孩子的健康发育。也告知了郭建所经历的痛苦,不久前因为见到了雅丽的孕妇照,不知真相的郭建还昏过去了。但还有更麻烦的问题是,李敏几乎寸步不离的照顾着郭建才让他熬过了两次的生死考验,李敏是雅丽最好的朋友,为了拖住郭建,才按照雅丽的吩咐给郭建看了结婚证和孕妇照。但那李敏对郭建的用心怕也是真的,只是守着约定努力的回避和克制罢了,我们都是女人还是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其中的微妙的,雅丽内心的痛苦你可以理解了吧,我们无能为力,我担心她会走极端的,我们不光欠雅丽的怕是这三个人的恩情,我们都是要记到死了,这事儿闹的三个人都在挣扎中度日如年呀”。啪一声,孙鹏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茹惠长叹了一气说:“熬着吧,我真想这日子一下子过十年,看看十年后大家是个什么样儿?”。
吃过饭,孙雅丽说:“哥,明天和我到南湖去,把杨华的手指甲脚指甲都拔了,这回就生拔”。
赵亮惊愕的看着孙雅丽心想:“这是恨死了杨华呀”,赶紧和孙鹏小声儿说了,今天去拔了杨华脚指甲的事儿。孙鹏不由得心惊肉跳。忙给茹惠使眼色。
茹惠:“雅丽,明天咱们去医院检查,我不上班了我们都陪着你去,先不折腾他们了吧,孩子要紧,再说那杨华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呀,万一伤到你和孩子,我们将来怎么和爸妈还有那么深爱你的郭建交代呀!”
孙雅丽:“那就去折磨他闺女”。
孙鹏:“好去折磨这家子王八蛋,但还是要先去检查才行,你和孩子最要紧,哥的事儿都听你的,你的事儿听哥哥的好吗?”,孙鹏细声细气的和孙雅丽“商量”。她总算点头了,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没了往日退场时的微笑。茹惠对着孙鹏说:“你们帮我收拾一下吧,我得陪着雅丽,她身边儿一刻也不能离开人了”。
这一夜,嫂子茹惠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着孙雅丽,把她搂在怀里哄着她睡觉,孙雅丽也的确身心疲惫,睡的很沉,还梦到了她的郭建,最终还是在李敏与郭建一同向她挥手告别的梦境中,含泪惊醒。清晨起来,她恢复了,往昔的神志,灿烂的微笑终于回来了。去医院做了检查,胎相稳固,孩子发育的很好。拗不过孙雅丽,孙鹏还是陪着她去见了还猫在宾馆里的蓝碧婷。
蓝碧婷见到赵亮带来的不是杨华而是孙鹏和孙雅丽顿时明白了。赵亮所说的煤黑子正是孙鹏,怀着孕的定是孙鹏的妹妹。蓝碧婷只是仅仅的护着女儿。孙雅丽和孙鹏坐下,和颜悦色并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慢慢的才总算松开了被自己紧紧搂住的女儿。
孙雅丽:“我叫你蓝姐吧,你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杨华的,他已经被我哥打成了废人,我们今天就把所有的事儿都告诉你,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蓝碧婷:“好,你们说吧,我知道孙鹏,却不知道他的妹妹就是你,你们怎么样都行,我只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女儿,杨华的孽债我可以陪他一起还,就算要我死也行,只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孙雅丽:“好,我答应你,但是我现在不可能完全相信你,你也一定能理解我吧”。蓝碧婷点头。孙雅丽把她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蓝碧婷。
蓝碧婷,听的动容脱口说:“妹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就知道杨华不是个东西,从前没有管好他,也是觉得只要不缺我们娘俩的钱花,他爱怎样就怎样,直到女儿懂事了,我才决心离开他”。
孙雅丽:“赵亮你把依依带出去玩儿一会儿吧,去旁边的游乐场,多拍点儿照片,再带个人过去,千万保护好依依别让她受伤”。赵亮伸手抱孩子,蓝碧婷还是不舍得,孙雅丽微笑着示意她可以放心,孙雅丽的微笑带着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拒绝,也愿意当她是一个天使,而不是魔鬼。赵亮带走了杨依依。孙雅丽拿出了昨天在杨华家的那些由孙鹏调查来的受害女孩的资料,一个一个的给蓝碧婷看。
蓝碧婷:“你们这是要抓他吗?”
孙雅丽:“不,要替他赎罪,彻底的赎罪,现在他是我法律上的我丈夫,我替他一一赎罪,你还知道有哪些吗?”。蓝碧婷摇头。
孙雅丽:“那好吧,你要听我们的才行,暂时不要接触杨华,一字一句也不能透漏给她,否则我非但不会为他赎罪,还会让你生不如死,即便我们都是女人可以不亲自下手,还有我哥哥,到时候覆水难收,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蓝碧婷:“我发誓,我要是透露半个字,就让我不得好死”。
孙雅丽心想她和李敏还发誓永不相负呢,现在都不好说算不算数呢,何况这个只是初见的女人呢,哼了一声说:“女人发誓可信吗?我姑且信你,但你也要知道,我的人会时刻关注你和你的女儿,直到这件事儿结束”。蓝碧婷点头。
孙雅丽:“好了,都说清楚了,一会儿我就叫人送你回家,但可能会让人住在你家”。蓝碧婷不敢不从,只好同意。
将蓝碧婷送回了市区放下,几个人带着照片马不停蹄的就到了杨华家,杨华正在和妈妈商量搬家的事儿,哪怕是夜黑风高,仓皇的跑了也比这日日被折麽要强。
在进门之前孙雅丽对孙鹏说:“哥你别动手,还是我动手吧,动作得快点,还要控制住保姆和他妈”。
孙鹏:“非要这样吗?”
孙雅丽:“必须这样,我恨死这个王八蛋了,若是你这样做他或许会认为我们在虚张声势”。
孙鹏:“好的,只是你千万小心”。
一行五个人破门而入,没有保姆,倒是可以可以腾出人手儿来,不等杨华和楚夏虹反应,就把楚夏虹给按到一边儿了,这边儿孙鹏用毛巾堵住了杨华的嘴,几个人放倒杨华。孙雅丽用昨天的工具,示意大家伙一定要配合好,千万不能有闪失,几分钟不到,杨华左手的食指指甲就带着血肉被孙雅丽给拔下来,紧接着就是右手食指,连续拔下了两份指甲。孙雅丽喜出望外,呵呵的笑出了声音,她将自己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了杨华身上。楚夏虹疼的差点昏死过去,孙雅丽冷冷的看着楚夏虹说:“死了也不是谋杀,你最好别死,坚强点儿吧,你们家死光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杨华恨的咬牙切齿,心中暗想:“大不了一起死,我今天就和你们拼了”。
孙雅丽把蓝碧婷和杨依依的照片摔在地上,一张是蓝碧婷抱着女儿惊恐的照片,一张是赵亮在摩天轮上抱着杨依依的照片。微笑着说:“昨天交代你的事儿忘了吧,今天是警告,听说你想跑,跑了没关系还有她们娘俩,我再把肚子里的孽种做掉,让你们杨家彻底断子绝孙,还有你的肝我非挖出来不可”。
楚夏虹虽然还被赵亮控制着,还是跪在地上说:“雅丽呀,我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放过碧婷和依依吧,我给你磕头了,是我们杨华不知斤两儿,你们是阎王爷爷我们惹不起呀,我给你磕头了”。孙雅丽呵呵的笑着,她的恨得到了宣泄,笑的很甜很美,竟然惊呆了一行除了孙鹏和赵亮之外的所有人。
“杨华,想弄死我是吧,首先你的活着,活出了人样儿来,长出个人脑袋,就你这猪脑袋,还敢虐待我,强奸我,我嫁给你,就是要让你生不如死,你他妈的还敢自不量力的威胁我,我哥的事没完,你也别想好,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我哥进去无所谓,我帮他料理一切,你的那些蠢事要是把你送进去了,到了里边你那副德行,又是担着强奸罪的名分,等着被别人强奸吧,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要是不把公司交给我,我现在是孕妇,作奸犯科也不能马上就判我的罪,这个没了我他妈的还去找你爹再怀,非玩儿死你不可”。
杨华绝望了,半天才说:“我以为你是天使,谁知道是个毒妇,是魔鬼,你弄死我无所谓,求你放过我的家人,你现在就把我带走吧”。
孙雅丽:“带你走,想的美,你只配被关进狗笼子”。杨华已经不知道疼了。他说:“那就关进狗笼子吧,我这辈子做狗还不行吗?只要你放过碧婷和依依还有我的爸妈”。
孙雅丽:“少废话,明天把我要的东西都给我送到我哥哥家里,你要是再敢搪塞我,我让你到下面去抱着曾经的老婆孩子忏悔”。
一行人离开了,孙雅丽还给杨华放了止疼药、消炎药还有用于心脏病的应急药硝酸甘油。楚夏虹认得那药,心想:“都是准备好的,算计好的,杨华呀你认命吧”。到了第二天,杨华把从孙鹏办公室顺走的所有材料和公司的所有材料都交给了孙雅丽。孙雅丽喜出望外一把抱住哥哥说:“哥我们成功了,我们办到了,剩下的事你除了保护我就是让赵亮去接管杨华的公司,然后无一一的补偿你和杨华伤害过的那些人。我只管我自己,还有李敏和郭建。
孙鹏在想:“事呀,这到底该怎们办呀?,李敏要是和郭建成了,她又该怎么办呀?是爱还是该恨呢?”,还没等孙鹏回过神儿来。
一曲悠扬的“梦中的婚礼”钢琴曲响起,惊呆了在场的赵亮、孙鹏、茹惠、老吕和秦路等所有人。这钢琴是茹惠为了给孙雅丽疏解怨恨,刚刚从御苑别墅搬过来的。孙鹏听见钢琴曲,自然明白其中的意味儿,却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