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可森 图|可森
《月光》一曲,2010年,由羽泉组合演唱,收录于其原创音乐专辑《@自己》中。后李健在参加《我是歌手》第三季中重新编曲演唱,并在歌曲的间奏融入了童声《送别》,凭借此歌,获得了《我是歌手》当期的第二名。
01·游吟歌者,句句成诗
李健是天生的歌唱家,是忧郁旁白下的诗人。
他的歌不用精挑细选,随便一首轻和而出,都像风华绝代的美人,撩拨的听歌人心弦荡漾。
他是自带文艺属性的笔者,将流年缱绻写进芳华。
他是集天地灵气的马蹄归客,一缕干肠柔情,如泣如诉。
他是驰聘世间的朗朗少年,把山涧清泉带回迷失的乐园。
听李健的歌不算多,却很迟。
但手机里仅有的几首却都偏爱。
《在水一方》,《似水流年》,《八月照相馆》,《向往》,《父亲》,《贝加尔湖畔》,《传奇》,《当你老了》...
首首都曾单曲入梦。
哦,自是也少不了那首改编的《月光》。
《月光》是他在《我是歌手》的舞台上唱火的,但我听已经是后来了。
李健的受欢迎,对女孩子来讲,是符合了她们对白马王子的所有幻想。
外表俊朗,内具才情,温文尔雅的气质已是难得。而“自古才子多风流”在他身上更是成为例外,他像是随风而来的精灵,干净纯粹。
空灵的嗓音再婉转起来,便更觉浑身一酥,再添上对音乐的纯粹和功名的淡泊,呼之欲出的禁欲气质,怎能不让万千少女顾盼流连。
如同这首《月光》,在他轻轻浅浅的吟唱中,故乡的缠绵仿佛呜咽的秋风,包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儿时的轻言浅笑揉进听者的心绪。
本该是归人。
却终成旅人。
02·故乡才是文艺情怀的终点
《月光》是旅人的歌谣,把归途的梦轻轻唤醒;是精酿的花雕酒,月下独酌越觉醇香。
首句轻声一个“哦”,似有似无,轻若浮萍,却承接着舀不尽的月色。也只有身在异地的游子,才能深切明白“月是故乡明”的情感。
年轻时想着天高任鸟飞,背上理想执剑天涯,想着江湖儿女,一番剑侠情缘也是痛快。
可岁月和年纪的此消彼长,成就了江湖情长,也颠簸了梦想,苍老了发髻。
恍然间,听到“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忽然就泪眼婆娑,听到“你渴望的离开只是无处停摆”便念起窗前老槐。
“我们坐在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想念那首古老的歌谣,把梦轻轻传递。
睡梦中,弦月爬上柳梢头,溪边浣洗回来的姑娘媚态百生,惶惶然听见汩汩清泉在耳边叮咚作响,谷堆旁又响起熟悉的童谣。
这分明就是那可爱的故乡啊。
不用伴唱和弦,李健清唱便是了。
空灵的随性,仿佛山野间啜一壶茗茶,口齿留香,久不能忘怀。
情深意切却不刁蛮草莽。
没有了之前的太多忧愁,力量打磨出成型的玉,光泽耀眼却被欲望层层镀金。
年少时,以为随处可安的梦想可以填满味蕾,后来才发现,塞满味蕾,填足幻想的不过餐桌上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和白米饭。
以前读《乡愁》不懂乡愁,正如读《致橡树》不懂爱情一样,只能匆忙感受字里行间的意境美。
及至成年,也曾短暂漂泊过,才明白最文艺的词不是遇见, 是故乡。
最具情怀的也不是诗和远方,而是故乡的闲庭花落。
03·归途明月皎皎,老屋炊烟依旧
有人说,李健是民谣歌手,我不同意,众多说法里,我更欣许他是诗人。
我也爱民谣,但民谣里确实有太多的“小我”和“小爱”,塞北的雪,江南的烟雨都是民谣的意中人。
但李健的歌曲,却有着一丝更为牵动灵魂的情愁。
也惆怅,却不忘引入希望。
他是诗人,则更贴切。
随意翻出两首歌,就不难看出李健对月光和故乡情有独钟。
“月光把爱恋,洒满了湖面。两个人的篝火,照亮整个夜晚。”
“披星戴月的奔波,只为一扇窗。当你迷失在路上,能够看见那灯光”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人的“月夜”情节。
“秋月仍圆夜,江村独老身。”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青山一道同风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
寄情感于婵娟,这种忧郁的表达方式既深情又凛冽。比起直抒胸臆的豪放派,他是婉约派的现代诗人。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为回家的人照着亮。”《月光》便是如此。
比之民谣的“回不去的故乡”,《月光》轻轻的把听歌的人儿呼唤回老牛饮水的溪田边,老屋里的爹娘做好香喷喷的饭菜,仍旧等待游子款款归来。
久别的游子,该回乡看看爹娘了。
04·吾心安处是吾乡
初次听到这首歌,怆然,而后安然。
忆起大四的那段时光,黯然泪下。
也曾学着歌里流浪的诗人,在深圳漂流过短暂日子。
说是漂流,不如说是年少轻狂。
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虽独立却又没心没肺的人。为了去深圳这事儿,和家里也大闹了一场。
像所有父母必备的金句一样,他们说我翅膀硬了,管不住了。我顶撞着说,长这么大了早该自己做个决定。
和朋友一起坐上去深圳的晚班火车,满心以为解脱了这里的束缚,但车开动时,眼泪还是扑簌簌的直流,仿佛这一走就再不会回来。
30个小时的硬座,熬过天亮又熬过黑夜,在又一个凌晨五点左右的时间,火车徐徐进站。
“深圳”两个字在半亮的天空中格外醒目,湿润温暖的气息让我很快忘记了刚坐上火车时那种突然而至的思乡情切。
想着真好呀,几千公里外的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
像刚刚破壳而出,贪婪的呼吸着异乡的空气,新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朋友。
第一个没有家人的新年就这样在深圳度过。
春节的喜庆在屏里屏外炸开,念着西安满大街的灯火炮竹应该也正红的耀眼,同来的朋友新年里还在加班,我忙着一个人包饺子,姐姐给我发了张家里一桌饭菜的图片。
晚上我妈打来电话,无非是像往常一样嘱咐我吃饱穿暖,又说到春晚的节目哪个好看哪个好笑,问我要不要和爸爸说说话,我听见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嘀咕了句,不说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还是接过电话,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我说深圳物价没那么贵呀,菜还很便宜,他说西安的蔬菜价格飞涨;我说深圳过年成了空城,他说西安很多人,我说一句,他接着我的话说一句...
那一刻,觉得应该回去了。
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和那个笨手笨嘴的男人多希望我在身边,一家要是不团圆也就没什么团圆饭可言了。
说实话,我们家的家庭关系一直不算特别和谐。父母经常因为琐碎的事情争吵不断,我不敢说一定是谁的错,我知道,婚姻中的争执,两个人都是脱不了干系的。
或许是受于家庭环境的影响,我是那种极其不愿意麻烦别人,也不愿意别人麻烦我的人,曾羡慕那些一撒娇就能让一堆人排着队来帮忙的女孩子,但那种本领我是真的学也学不来。
所以,我埋怨过他们,埋怨他们不能把琐碎的日子过的平静一些,埋怨他们不能把吵架的时间用来照顾孩子的小心思。
但是啊,身处异乡时,这些埋怨,这些膈应都被缩小又缩小,就像在海面上掷一枚石子,都变得不痛不痒。
反倒是那种种好,种种微不足道的疼爱,被情绪发酵到四下膨胀。
吃了再多的山珍海味,还是觉得家里不讲究排场的饭最合胃口。
索性,没几个月,便匆匆逃回了西安。
后来,也不停的说过想出去,说过要逃离这里,但终究是没那份勇气了。
大一刚入校时,同宿舍的舍友在父母走后,看着她半天不能从那种离别的情绪中抽离,我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念个书而已,还不至于像生离死别一样吧。
年岁渐长,才发现,是我明白的晚了。
在家不远处,独自也安然。
家啊,是一辈子都难以割舍的地方。
纵使那里曾住着太多的不愉快,也总可以轻易原谅。
纵然那里曾被厌弃,想要逃离,也还是唯一为远行的人留灯照明的港湾。
越长大,越是想离家近一些。
越长大,越开始听懂《月光》。
漫漫长路,家是唯一灯塔。
迢迢山水,流浪的人总有栖息之地。
异乡的旅人,若是漂泊累了,流浪够了,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