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这是我和S分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彼时,我正和他聊着喜欢的房间布置,一转头看到公交车驶来,话题嘎然而止,下一秒我已经登上车。不是我急着离开,我只是怕我们之间的正式告别。
S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初恋。身高一米七三,面容清秀,带着眼镜的他,看似儒雅,笑起来却痞痞的,而这一点,正是我最喜欢的。认识他的时候,正是看郭敬明的年纪,最喜欢《夏至未至》里面的陆之昂,可惜的是我和S都是班里的拖油瓶。但是往往拖油瓶又是做坏事的积极分子,在和他聊了N多个夜晚之后(手机qq),终于想明白我喜欢他,我得为自己做点什么!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拿起手机向他表白,给出的承诺是可以每天让他看到我的笑容。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我成功了。但是我没有做到我说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基本都是在晚自习下课的课间偷偷摸摸的出去,平时碰到了也只是特意去打他一下然后跑开,不敢一起吃饭,不敢告诉别人我们在谈恋爱,虽然也有朋友知道,但仅是极少数。
我们在一起四十天,我追的他,我甩的他。他对我挺好,会给我买水果,买糖葫芦,会给我剥桔子,然后喂我。我对他怎么样呢?确定关系的第一天给他写了我的个人简介,虽然字丑,但还是一笔一画很工整的写下来自己的喜好,以及,问了他的。知道他喜欢玩游戏,特意搜了有关游戏的话题,在见面的时候陪他聊。我不会讲笑话,也不会哄人开心,但还是尽我所能的去逗他,想一切可以更靠近他的方式去走进他的生活。我们谈了四十天,只牵过一次手,还是我问他要的,牵手的时候他紧张到出手汗。后来没多久我们就分手了,是我任性吧,我以为我坚持他就可以和我多说话,但是在那个性格还没有完全成型的年纪,那个对自己喜欢的想要的东西还都不明确的年纪,是我们相遇太早。
分手的时候我流了四滴泪,然后跑出去买了一堆吃的,告诉自己没关系,会过去的。后来我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真的不属于我了。那个时候他的身边站着另外一个女孩,一个会陪着他打游戏的学妹。我想我终究是愚笨的,至今都不会玩任何电脑游戏。
高中毕业,各奔东西。
常常会有人问,“情侣分手之后还能不能做朋友?”,很多人说不能,范湉湉也说“能做朋友的证明你们根本就没有爱过”,是这样的吗?
分手之后我去找过S,我拉着他的胳膊问他,我们能不能和好,他沉默了一分钟,然后我走了,不需要理由,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我想我真的要失去一些东西了。不过那些失去的,最后都以另外一种方式回了我身边。我们没有删除彼此的联系方式,没有互损,没有撕破脸,我们心平气和的说着各自的生活,偶尔我还会帮他出主意怎么哄女朋友开心(当然是他的现任)。分手后,我们比谈恋爱的时候更亲近。因为在一起过,知晓彼此所有的优缺点,所以聊天更是没有顾忌,也不会伤人伤己。我们没有复合,但是我们最终以最适合的关系陪伴在彼此身边。
一直觉得和初恋连个拥抱都没有是个遗憾,三月初的一个周末去杭州,刚好赶上他下周一要调去温州,所以约好了见面,希望了了这个遗憾。出发的时候是晴天,到杭州的时候变成了阴天,我一个人围着西湖走了一圈,走了大概五六个小时,风景真的很美,虽然荷花未生长,垂柳也未抽满枝,但是那水那山那雾茫茫,如画一般让人流连。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满眼霓虹,杭州这座文明城市也开始了她的夜生活。老天爷觉得给我的挑战不够,所以落了雨,我在去见S的出租车上想,见面了是否要送一个拥抱给他。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我在城西银泰城等到他,头发短了,穿的衣服不符合自己的年纪,走路有一点点弯腰(常常坐电脑前的缘故),讲真不如我印象里的那个他帅,可是明明又是长大的样子,我也不再是那个冒冒失失的傻丫头。像老友,走路的时候讨论着最近的生活,从前现在。又像恋人,可以很自然的挎着他的胳膊,有亲昵,也有距离,因为知道彼此都有另一个心爱的人。
请我吃饭,一起喝酒,给我订房间,安排我住下,问他怎么和女友解释,他说我们是兄弟。是了,我没有把他当男的,他也没有把我当女的,我是他兄弟,可以勾肩搭背,他是我闺密,可以玩闹嬉戏。找酒店的时候转了好多圈,走错好多路,却一点不觉得累,始终很开心的和他聊。其实也不记得都聊啥了,就只记得那晚很开心,说了很多不和别人说的话。因为已经跑了一下午,他怕我累着主动提出要背我,我拒绝了,我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我多在乎,可是我不能,我也很想抱抱他,但是我怕,我不敢犯错。我更怕如果这个拥抱我给他了,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有牵挂,遗憾就遗憾吧,至少还留个念想。他日再见,还会有话说。
我为什么要去见他? 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S问我“我们还能不能回到过去?”,我思考了一下,很认真的回答他“你是我很重要的人,可是我现在只爱Z(我的现任)”。去见他只是想要告诉他,我现在过的很好,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也对我很好,希望他也过的好。事实上,他也真的过的还不错。
也许真的太久没有和他聊过天,见面的时候才有那么多话可说。所以送我走的时候我们在公交车站还聊的起劲。
S问我:“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装修?田园还是复古?”
我说“都喜欢,我还特别想要在房间里装一个大秋千,就像《奋斗》里乌托邦的那个一样”。
一转头,公交车到了,我只来得及说一句我走了,下一秒已登上车,回头,看到S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再见”。 再见,我爱过的人。虽然这一次的行程超出了我的预算,但是能见到你,并看到你过得好,是我最大的心安。
S,谢谢你,我爱你,也终于放下你。愿你过的好,也别忘了我们还要参加彼此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