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还是决定把事情写下来。虽然这事对我已属过去,我将深刻警醒今后的路程,但对未经历过的人,也许还有一定的警示。
今年7月31号,我计划开车带家人到秦皇岛承德张家口一带旅游。为了这次出游,我们事先检修了车辆,准备了一些食物和水。30号,我停止一切工作开始休息,力求充足睡眠。断断续续睡了一天。31日凌晨2点时候,感觉毫无睡意,于是叫醒家人出发。
漯河距离秦皇岛车程大约12个小时,除去路上休息时间,应该需要14个小时左右,这样可以在傍晚时分达到酒店,如果顺利,还可以享受傍晚的海边景色。我就是这样计算着出发的,两点半左右,我们在漯河北站口上了京广澳高速。
在高速上走夜路并不是第一次,但在这个时段上高速还是第一次。一开始,路上有些团雾,压着路面,一阵一阵的,冲过去雨珠就会布满车窗,我不得不降低车速,超越大车的时候都分外小心,害怕一不小心碰到疲劳驾驶的司机像醉酒一样开车,超越大车时总是闪灯示意,确认大车直线行驶后才放心超车。
过了许昌,高速上有许多明亮的灯光,一下子亮堂了许多,头顶上的雾团也不见了。不久就转入南兰告诉,虽然只有两条车道,路况还好,车辆也相对少了一些。一路比较通畅,这样走了一个多小时,孩子提出有些腿麻,希望找个服务区休息,而我警醒自己4点这个时段据说容易瞌睡,于是寻找服务区,下一个服务区就在南兰高速刚转上大广高速附近,因为发现较晚,车子已经进入了超车道,看到服务区时已经错过,于是准备等到下一个服务区休息。
大广高速此时车流量并不多,似乎比南兰高速还要稀少,我渐渐提高了一些车速,以120码的速度前进。因为不断超越一些大车,我的车灯改成了近光,而此时路上车辆很少,就没有开大灯,但正在我行驶的时候,忽然发现前方有一大块花斑石头,心中不免惊骇,认为是大车上掉落的石头,不由自主地急打方向避让,就是这个动作,造成了不可避免的状况。我很快发现车子失去控制,接着眼前一白,等再度清醒,车辆已经撞击在道路的右护栏上。 其实那一瞬间妻子也大声发出了警报:“是塑料布!”但为时已晚,我已经打了方向,接着就发生碰撞,双气囊瞬间爆破。我看着 撕裂的车头,急忙打开双闪,招呼妻子孩子下车,到路边躲避,孩子从睡梦中惊醒,鼻子上流出血来,更让我们担惊害怕,很快确认他们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护栏外就是一个涵洞,所幸车子并没有冲出去。
因为受到惊吓,手指明显不听使唤,身体也开始疼痛起来,很想找一个地方坐下来,但是不能,因为有要紧的事情要做,我必须在离车200米处安放警示牌,还要报警、向保险公司报案等。拨打报警时候,因为受到惊吓竟然手忙较乱,一时间竟然拨打不出号码。那时候,大概是四点十五分,天色开始微明,我看见不远的牌子上,标示着下一个路口通向杞县方向。辗转打了几个电话,终于打通了高速交警,我告诉他发生的情况,请求救援。那位交警让我寻找公路指示牌,告诉他确切位置,然后再打给他。于是我返身回去,寻找路牌。我向南找了一阵子,才找到公里牌,竟然是:1948!让我再度仿佛回到解放前。
我再度打电话给高速交警,报告他确切位置。他让我们迅速撤离高速,静心等候。于是我再度返回。 路过车祸地点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车祸现场,果然是一大块塑料布,此刻,它倒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顺着道沿紧贴着中间隔离带。
再次回到车子旁,招呼妻儿离开。这时候,大广高速依旧车流不多,偶尔驶过一两车,他们并没有停留,一闪而过。这时候,天色已经微明,我忽然看见对面车道上迎面走来一个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个T恤,看样子并不是一个流浪汉。我暗自思忖这是怎样一个怪人,竟然在高速上行走!但现在的我无暇思考别人的人生,只感觉身体好像碎了一样,支撑不住,急切在护栏外找地方坐了下来。
过了二十多分钟,高速交警赶了过来,我再度向他们描述了情况,提到那张塑料布时,忽然发现那张塑料布不翼而飞了。妻子和孩子补充说,他们看见一个男人从对面跳了过来,抱着塑料布下了高速。我这才联系到刚才看到的那个奇怪的男子,他竟然是为了这张塑料布而来。
但高速交警并没有采信我们的话,他只是强调我在高速上不该急打方向,即使一个石头甚至一个人,也要照直撞上去。我也深悔自己忽视了这条最重要的法则,学车时教练也屡屡告诫这一点,只是平时遇到的占道,抢道行为太多,避让已经成了基本习惯,所以上了高速,反而忘记了这条重要法则。
又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一辆救援车闪烁着黄灯从对面杞县路口驶来,心里有些诧异,高速路上怎么有车逆向行驶?但高速交警并没有提出什么问题,我也没有多问。救援司机把我们的车子装上车,我们随车前往。高速交警提醒我再次拨打报警号码,解释他们很快下班,如果他们下班之前能够进行工作交接,我们今天就可以拿到处理意见,我们表示了感谢。救援司机先是倒车,然后在路口处掉头,并没有在这个路口下车,而是继续前行。我在车上再度拨打报警号码,但值班民警却告知我两天后到兰考西高速交管处办理。我不知道高速还有这样一条规矩,只能选择服从。
救援车把我们拉到开封市祥符区杜良站出口一个被称为“金三角”的事故车停放地点,附近就有几个修理厂,有着大大的红旗汽车广告。但我无心理会,身体开始疼痛,感觉有些支撑不下,妻子把车垫抽出,找了一个地方让我胡乱躺下。妻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但她声称自己身体不要紧,联系了在中牟开大车的侄儿,他开车赶过来带我们医院检查。经过检查,我的身体一个骨节有些压缩,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中午的时候,大地保险公司曹先生来到医院询问了情况,后来我们再度回到“金三角”,这里离开封和祥符区都有一二十公里的距离,居然有酒店。因为还要处理修理、理赔相关事宜,我们就暂时住在这里。
车祸不久,就接到开封一汽汽车4s店一个姓王的客户经理的电话,声称和高速交管和保险都很熟,约定两天后他开车带我们去到兰考西交管局处理这起事故,看来他们都熟悉高速交警换班的规律。下午的时候,金三角的汽车维修厂一个郭厂长也打来电话,约我们见面。因为妻子就在4s店上班,我们就过去看了他们修理厂的情况。郭厂长说他们资质齐全,交管和保险十分熟悉,而且当着我们的面和高速交管局的人进行了联系,说可以免去撞击高速护栏的损失等等。我们看了他们的维修车间,果然还几辆汽车正在维修。虽然我们对他说得话将信将疑,还是答应考虑看看。
过了两天,我们微信联系开封4s店的王先生,过了一个小时没有见他回复,因为没有车辆,兰考离这儿还有五十多公里,只好联系郭厂长。郭厂长亲自驾车带我们到了兰考西交管局,那里居然有十多个人等候着。看来车祸猛于虎,到处没有聚处多。好在郭厂长熟门熟路,交警很给他面子, 很快替我们出具了“担负全责”的责任书。回来的路上,郭厂长拿了两份责任书,另一份居然也是漯河的。车主出了事故,车辆就委托给他修理。承他的情,爱人问了诸多问题,也提了诸多要求,保险公司也没有异议,我们决定就在这里修车。郭厂长声称现在是他们厂的淡季,如果是在冬天,他根本不会接我这样的国产车,因为赚不到什么钱。我不知道大广高速开封段是不是事故多发地点,但听到他的话还是十分惊骇。经过一个多月的维修,支付了一万七千多元的维修费后,我们再度把车子开回家。这几年,国产车有了较大飞跃,像我这款一起欧朗,不但超省油,但在关键之时也经受住考验。
在这一个月内,身体虽然并不大碍,但还是时不时感到疼痛,有时咳嗽一下,都感到一阵不适。早上起床,需要借助扶手才能爬起,对这场车祸有了刻骨铭心的记忆。如今两个月过去了,身体时常有一些疼痛,提醒着曾经的存在!
同时,我内心一直困扰着一个问题,感觉我们这场车祸有“人为”的影子。回来的时候,我带回了行车记录仪,后来找人回放了当时的录像。镜头显示,一个宽大的塑料袋高高地竖立着,几乎铺满了整个超车道路面,爱人厂内几个维修工看了这段录像,也十分震惊,感觉在当时情形下大多人恐怕都要打方向。 只是遗憾的很,不知什么缘故,正准备保存这段录像时,芯片居然坏了,以后再无法读出画面。
如果没有那“人”的存在,我会以为这是一起简单的车祸。那“人”实在怪异,为何凌晨四点多出现在高速上,即使他是一个流浪汉,他本在对面车道上行走,按照道理是看不到那张制造我们车祸罪魁祸首的塑料布的(我的车子冲过去后,把它冲散紧贴着隔离带道沿),为何他径直跳过隔离带直接抱起塑料布就走了。
我起先怀疑塑料上画有3d图案之类,但看了行车仪后并没有。后来想,塑料放在条状的白色减震带上,是否会造成光的折射,希望有人做这个实验,总之,我当时看到的就是石头。
也许是幻觉?或者最好是幻觉!
鲁迅先生说,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推测中国人的!有点社会经验的都知道这样事实,一些维修自行车的人为了增加收入,常常会在周边一些道路撒上玻璃渣、蒺藜甚至小钉子之类的东西,让自行车轮胎着了“道”撒了气,骑车人只能推着自行车前去维修,还要千恩万谢。这种情节很像《水浒传》里一些人使用蒙汗药,现在一些不良分子使用听话水,让你不知不觉“着了他们的道”。
当然,我这里并不是直指负责维修我们车子的厂家,从理论上,我们有一定的选择权,不一定非在那里修车,从一定意义而言,开封高速附近诸多汽修厂都是潜在的被怀疑对象。就像修自行车的人在四处撒蒺藜之类,车主不一定去到他的修车铺,但许多修车人都这一样干,他们自然都是受益者。
据说,中国高速的车祸发生率这些年来远远高于世界上其他国家,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是中国驾驶员素质太低事,是否也应该考虑到中国的这个“国情”:这些事故中有多少“人为”的影子呢?
现在,自驾游已经成为一种时尚,但应该警惕到,公路上也许有这样的魅影,把黑手伸进这个领域,希望我们的打黑除恶能够关注到这个层面,如果有黑手,请斩掉这些黑手吧!
要不然,我们是否该感谢他们的“不杀之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