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县,警察局审讯室
审讯员:“刘老二,是你杀的,对吧?”
罪犯:“刘老二他就是个混蛋!杀了他也不为过!”
案件第一晚:小楼村村民会议室
村长:“咱村今年的土地分红已经在我这里了,每户五千块钱,待会解散后大家把银行卡的卡号给我写一下,我明天去县里把钱转给大家……好了,今晚的会议就这样吧,大家就把卡号写了就先回去吧。”
村民甲:“写完了,村长。”
村长:“好,给我。哎,怎么少一个啊,谁家没来?”
老吴:“村长,刘老二没来。”
村长:“唉,这个人,平时不出来就算了,分红这种事也不来。算了,老吴,你跟我去一趟吧,大家就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老吴:“村长,叫小西跟你去吧,我跟丽芳说几句话。”
村长:“好,小西,走。”
从村民会议室到村东头有一小段距离,路灯忽明忽暗,好像在预示着什么。村长跟小西来到了村东头,刘老二的家中还亮着灯。
“灯还亮着,看来还没睡觉,咦,已经锁了门。刘老二,刘老二,开门,我是小西。”小西边敲门边喊。
村长:“刘老二,开门啊,我是村长,来跟你说一下土地分红的事。”
小西:“村长,怎么好像没人啊。他是不是睡着了,忘记关灯了。”
老吴:“村长,小西,咋回事,刘老二不在家吗?”
村长:“哦,老吴这么快聊完啦。喊了几声没人应,但是家里灯开着,门也反锁着,应该是在家,可能睡着了。”
老吴:“我打他手机看看。”
手机:“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老吴:“关机了。”
村长:“嘿,这个刘老二,搞什么鬼。”
小西:“村长,他不会出啥事了吧。”
村长:“他能出什么事,肯定是睡着了什么也听不到,走吧,明天再来。”
老吴:“明天村长你还得再跑一趟,就今晚说吧。小西,你绕到房子后面,爬上树跳进去吧。怎么样,还会爬不。”
小西:“那肯定会。行,我绕过去,等我一会儿。”
小西绕到房子后面,爬上了长在墙边的一颗大树,地面上有一堆整齐地叠起来的砖头,小西很轻松跳在了砖头上,进了刘老二家的庭院,然后把门从里面打开。
小西:“好了,进来吧,村长,吴叔。”
“怎么好像有点臭味。这个刘老二,到底在干嘛。”村长说着就推开了房间的门。
小西:“哇,好臭,这什么味道啊。受不了。”
老吴:“我进去看看。”
“啊,村,村长,刘老二死了。”
村长:“什么,死了!让开,我看看。”村长跑了进去,看到刘老二平躺在床上,脑袋开了花,床上有一滩干了的血迹,尸体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赶快报警!”
老吴拿起手机拨通了110:
警察:“您好,这里是青县警察局,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老吴:“喂,警察吗,我要报警,我们这里有人死了,快点派人过来啊。”
警察:“您先别着急,告诉我您的位置,我们马上过去。”
老吴:“小楼村村东头小楼8号牌。”
阿飞:“报告队长,有人打电话报警,死亡案件。”
队长:“在哪里。”
阿飞:“小楼村。”
队长:“调查组出发。”
三辆警车开进了小楼村,村民听到警车声音,都从屋里出来,看到警车往村东头开去,村里的男人都跟了过去。
老吴:“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我是报警的人,这是我们村长。”
队长:“村长,你好,我们需要观察一下死者的情况,让村里的人在案子清楚之前都不要靠近这里。”
村长:“好的好的。你们都别看了,全都回去,不要打扰警察同志办案。小西,你也跟你吴叔先回去吧。”
老吴:“好,村长,那我们先走了,有情况随时找我们。”
阿飞:“好臭啊,这得死了有几天了吧。”
队长:“嗯,你们看一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封锁现场。化验结果出来以后告诉我,我去跟村长谈一谈后续。”
“村长,我是这次调查组的李队长,我想请您先回警局跟我做个口供,了解一下你们村的情况以及死者的情况。”
村长:“好好,没问题。”
队长:“阿飞,我带村长回去做口供,你跟同志们处理好现场就回来。”
阿飞:“好的队长。”
村长跟着警车来到了县里的警察局。
队长:“村长,麻烦您把你们村的情况以及死者的情况给我讲一下。”
村长:“好。我们村有二十来户人,今年开始统一把土地租给外面的承包商,每年获得分红。刘老二住在我们村东头,在县里的工地上打工,老婆去年因病去世。平时比较邋遢,放假也基本不出门,村里的人们都不怎么搭理他,只有丽芳每周去他那里一次。他跟……”
队长:“等等,这个丽芳,跟他是什么关系?”
村长:“丽芳姓林,刘老二的老婆跟丽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她去世前跟丽芳说希望丽芳帮忙照顾一下刘老二,她知道自己走了以后刘老二的生活会变差。丽芳就每周去刘老二家里帮他收拾一次。真的是个好女人。”
队长:“丽芳她,没有老公么?”
村长:“没有,一直没有结婚,有人给她相亲她也不愿意。”
队长:“好,您继续说。”
村长:“他跟老齐一个星期前在工地上闹过矛盾,两人打了一架。他偷偷跟工头说老齐偷懒,自己中午没睡觉把该做的做完了,实际上是老齐做的,但工头不知道,就扣了老齐200块工资,给了刘老二,老齐也是等发工资的时候才知道。老齐家有几个孩子,经济还是相对拮据的,200块对他来说也很重要,所以他就跟刘老二老了一架,回到村子的第二天老齐还跑去他家跟他吵了一架。”
队长:“老齐是?”
村长:“哦,老齐也是我们村的,叫齐海,和刘老二在一个工地干活。”
队长:“除此之外,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和谁还有过节?”
村长:“嗯,应该是没有了。”
队长:“好,麻烦您了,请您明天跟丽芳还有老齐说一声,让他们来局里做个口供。”
村长:“行。”
案件第二天:小楼村
老齐:“村长,刘老二他……”
村长:“嗯,死了。你去找一下丽芳,你俩一起去警局做个口供,警察要问你们点刘老二的情况。”
老齐:“村长,这跟俺没关系啊,俺有什么可做口供的。”
村长:“没说跟你有关系,你紧张什么,就是问问上周你跟刘老二的矛盾。行了,去吧。”
齐海叫上丽芳一起到了警察局。
老齐:“您好,警察同志,俺们是来小楼村的,来做口供的。”
阿飞:“你们好,稍等一下,我去叫队长。”
“队长,小楼村有人来做口供了。”
队长:“好。”
“你们好。阿飞,你带这位女士去做口供,顺便录一下指纹,我来负责老齐。”
阿飞:“好,跟我来吧。”
阿飞带着林丽芳进了一间审讯室,队长带着老齐进了另一间。
队长:“老齐,别紧张,就是问你点问题,没别的。”
老齐:“我知道,警察同志,你随便问,我没关系。”
队长:“是这样的,听说你上周跟刘老二在工地闹矛盾,打了一架,你能讲讲过程嘛。”
老齐:“提起这个俺就来气。上周是俺们那个工地的工程的最后阶段,俺俩负责同一个工作,谁知道最后的两天他懒懒散散,拖慢了俺们的进度,俺怕被工头骂,就中午没休息赶完了工作,谁知道他下班的时候偷偷跟工头说我偷懒,第二天结工资的时候工头就说要扣掉俺200块钱工资,给刘老二这个不要脸的混蛋。如果他要是急用也就算了,但他是为了能多喝几箱啤酒和多买几条烟,俺气不过,就跟他打了一架。就这样。”
队长:“没了?”
老齐:“嗯,没了。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相信俺啊,俺真的不是凶手。”
队长:“好的,谢谢你提供的信息。你可以先回去了。”
“阿飞,怎么样,搞定了?林丽芳怎么说。”
阿飞:“她说的跟村长说的差不多。她跟刘老二的老婆自小一起长大,跟亲姐妹一样。刘老二的老婆去世前求她帮忙每周去看望一下刘老二,她也答应了,每周去一次,但是时间不固定。她上周去刘老二家里的时候刘老二还好好的。”
队长:“你有没有问她是做什么的。”
阿飞:“在乐多商场的人事部当部门经理。队长,她保养得还挺好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农村女人能比年龄显小的。”
队长:“怎么,你喜欢啊。”
阿飞:“不不不,虽然保养得不错,但我们年龄差距还是有点大。”
队长:“哼,臭小子,就算你喜欢,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呢。对了,验尸报告出来没?”
阿飞:“出来了。前后脑勺都被硬物重击,但现场并没有符合的作案工具。死者应该是死亡后被放置在床上。根据尸僵的出现部位以及角膜的混浊程度还有尸体发出臭味的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天以前的夜晚10点左右。刚刚把在刘老二门把手以及衣服上采集到的指纹和他们两个的对比了一下,发现他们两个的指纹都有。”
队长:“好。这个齐海,没有跟我说他去了刘老二家的事,还是有点问题。等下跟我去刘老二的工地上和丽芳所在的乐多商场去看一看。”
阿飞跟队长来到了乐多商场的人事部。
阿飞:“你好,我们是警察局的,想问一下你关于你们部门经理林丽芳的情况。”
人事部员工甲:“好的好的。”
队长:“林丽芳平时在你们部门为人如何?”
人事部员工甲:“她人很和气,对我们都很好,我们都挺喜欢她的。”
队长:“她在这里干了多久了?”
人事部员工甲:“有好几年了吧。她是唯一一个从农村来的能当上部门经理的人,我们都挺佩服她的。”
队长:“那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
人事部员工甲:“反常,没有吧。她这几天请假,没来上班。”
队长:“请假?为什么请假?”
人事部员工甲:“不知道,好像是身体不舒服。”
队长:“好的,谢谢你们。”
人事部员工乙:“怎么了?”
人事部员工甲:“警察来问林经理的一些情况,不知道什么事。”
人事部员工乙:“她总不会犯罪吧,这么好的人。”
从乐多商场出来,他们去了老齐跟刘老二一起干活的工地。
队长:“你好,警察,请问你们的工头在吗?”
工人甲:“工头去外面吃饭了,有事吗?”
队长:“哦,我们想了解一下齐海的在工地的情况。”
工人甲:“那问我也行啊,我跟他很熟的。”
队长:“那也好。我想问一下齐海在你们工地的为人如何?”
工人甲:“人挺老实的,就是很看重钱,几块钱都得跟你争,不过我们都理解,毕竟家里几个孩子,经济比我们紧张。”
队长:“那刘老二呢?”
工人甲:“刘老二,以前挺勤奋的,但是老婆去世以后就变样了,就知道偷懒,老齐跟他一起干活经常要多做很多活,我们都不怎么搭理刘老二。”
队长:“听说他上次在工地跟刘老二打架了,你知道吗?”
工人甲:“当然知道了,我还是其中一个拉架的。别看老齐平时老实,打起架来那是真不手软,我们几个人都拉不开他俩。不过刘老二也是活该,欺负老齐老实,偷偷跟工头说老齐做的活是他做的,害得老齐少拿200块钱。”
队长:“老齐这几天有来工地么?”
工人甲:“没有,他这几天没活。”
队长:“好,谢谢。”
阿飞:“队长,他们说的这些信息好像没什么用啊。”
队长:“怎么没用,至少告诉了我们他们两个平时的性格,对分析他们是否会作案很有帮助。”
“对了,阿飞,案发过程复述一遍给我。”
阿飞:“三天前的晚上10点左右,刘老二与罪犯在家里碰面,罪犯用硬物重击了刘老二的脑袋导致刘老二死亡,之后罪犯把刘老二放置在床上,把门窗紧闭,将作案工具带走。”
队长:“如果是这样,那么作案人为男性的可能性大一些,但是也不能忽略因为罪犯是女性所以刘老二没有防备的可能。我们再去小楼村调查一下。”
小楼村:
队长:“村长,您好。”
村长:“你们好,李队长,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队长:“我想问一下,这个老齐跟林丽芳有没有什么关系?”
村长:“他们两个,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就是普通的同村关系,两人平时来往也不多。”
队长:“好,那我们再去刘老二家里看看。”队长跟阿飞来到了刘老二家。
阿飞:“队长,这好像也没啥可看的了吧,该检查的地方我们都检查了,指纹除了刘老二本人的也就只有齐海跟林丽芳的,我们不是应该继续调查他们么。”
队长:“阿飞,跟你说了多少次,有时候,证据就是隐藏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但它一定存在。你怎么知道你没有疏漏呢,没有谁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的。”
阿飞:“知道了,队长。”
“哎,队长,你看这里,有粒纽扣。”
队长:“别动,别覆盖了上面的指纹。”
队长从口袋中拿出小的透明的塑料封袋和一快小的白布,用白布把纽扣装进了塑料袋里。
队长:“好了,拿回去看看上面有没有指纹。”
阿飞:“队长,这会不会是刘老二自己的啊。”
队长:“怎么会,刘老二平时邋遢,平时穿的衣服应该都是方便的T恤,而且这纽扣上的花纹还挺好看,配这种纽扣的衣服应该也挺好看,刘老二是肯定没心思穿的。好了,走吧。”
走出房间到庭院的时候,队长看到了堆摞在墙边的砖头。
队长:“阿飞,你看,这堆砖头。”
阿飞:“怎么了,这就是普通的砖头啊,应该是刘老二捡来的吧。”
队长:“我知道,但是你看这堆砖头为什么会摆放地这么整齐?”
阿飞:“那不然怎么摆,难道随地乱扔。”
队长:“正常人会摆好是正常的,但是你别忘了,刘老二是个邋遢的人,房里面都没有收拾整齐,这么一堆砖头他怎么可能会摆放得这么整齐。”
阿飞:“你是说,这是凶手摆的?”
队长:“不知道。先拿一块回去检查一下。”
队长:“走,我们再去齐海那里看一看。”
“齐海。”
老齐:“哎,警察同志,你们好,屋里坐,怎么了。”
队长:“我们在刘老二家发现了你的指纹,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老齐:“什么事?没有啊警察同志,我可都说了。”
队长:“真的吗?你好好想一想,不然我可要请你回警局了。”
老齐:“别别别,我说。我在跟刘老二打架后的第二天还去他家跟他吵了一架,还差点打起来。但是我保证,我绝对没有杀他,我走的时候他可还好好的,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好人啊。我不说是因为我怕说了以后你们就认为我是凶手了。”
队长:“我没说你是凶手,别紧张,我们肯定不会乱抓好人的。哎,你地上这对手套是干嘛用的?”
老齐:“哦,我们在工地干活的都用这种手套。”
队长:“可不可以借我拿回去用用?”
老齐:“当然当然,你拿走就好了。”
队长:“好,谢谢你了。走了,阿飞。”
阿飞:“队长,这齐海慌慌张张的,我觉得有点嫌疑。”
队长:“应该不是他,他虽然慌张,但是那个慌张是因为害怕我们抓他产生的,与凶手的那种慌张不一样。而且他这么老实,又没什么文化,耍不了什么心机,他的嫌疑,差不多可以排除了。”
阿飞:“那你拿他的手套做什么。”
队长:“既然现场只能采集到齐海和林丽芳的指纹,如果他们不是凶手,那么凶手肯定是带手套作案。如果刘老二家的砖头是凶手叠放的,那么砖头上肯定会留下手套印,我拿回去对比一下,如果大致相同,就算凶手不是齐海,我们也可以缩小范围,看看这个村子里除了齐海还有哪些人在工地干活。”
阿飞:“对呀。咦,你这么一说,我们好像没有找到刘老二的手套,会不会是凶手拿走了。”
队长:“有可能,工地手套这种东西刘老二总不会藏起来。先回警局再等分析报告出来再说。”
队长跟阿飞回到了警局。
阿飞:“队长,砖头上的手套印采集出来了,跟老齐的那双手套印差不多,但不能完全吻合,应该不是他那双。纽扣上面的指纹太过分散,无法在短时间内进行对比。纽扣虽然样式精美,但材质很普通,不是那种专卖店里的纽扣,而小型商场里有太多卖衣服的了,我们怎么调查。”
队长:“我记得我这两天在小楼村看到过有人穿的衣服上面的纽扣跟这个类似,一开始没太在意。我们去问问村长。”
他们又开车来到了小楼村。
队长:“不好意思,村长,又打扰你了。”
村长:“哪里哪里,只要能帮助你们尽快破案,不打扰。”
队长:“村长,您知道这个纽扣是哪里的吗?我好像在你们村看到有人的衣服上有类似花纹的纽扣。”
村长:“哦,这个啊,是我们村子里的裁缝徐老三做的,他自己开的裁缝铺,就在村西头,你可以去问问他。”
队长:“还有,请问你们村有多少个是在工地干活的?”
村长:“哦,我想想。老齐,刘老二,老吴,还有村西头的几个,不过村西头的几个人跟刘老二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也不在同一个工地干活。”
队长:“好的,谢谢您了。阿飞,走,我们去裁缝铺。”
徐老三裁缝铺:
队长:“你好,请问你是徐老三吗?”
徐老三:“嗯,是我。要做衣服吗?”
队长:“哦,不用,我们是警察,我是来问问,这个纽扣是你这里做的吗?”
队长从口袋里把纽扣拿出来,徐老三接过去看了看。
徐老三:“我看看。没错,这可是只有我这里才有,自己弄的花纹。”
队长:“那这种纽扣一般用在什么样的衣服上?”
徐老三:“等下,我拿给你看看。就这种衬衫,配上这种扣子很好看,男女都合适。”
队长:“那村子里有谁来你这里买过这种衣服么?”
徐老三:“现在夏天,本来大家也不爱穿衬衫,这种天气更没什么人买。不过上个月老吴和丽芳来我这买过几件,老吴虽然是个工人,但我觉得他还是蛮有品味的,至于丽芳,她也挺喜欢穿这种衬衫,跟老吴蛮搭的。”
队长:“哦?他们俩是有什么关系么?”
徐老三:“他们俩啊,都没结婚,走的挺近的。我们也都知道他们俩早就好上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结婚。”
队长:“好的,谢谢你了。”
徐老三:“不客气,警察同志慢走,下次需要做衣服可以来找我。”
阿飞:“队长,咱们现在去哪。”
队长:“去找林丽芳。”
林丽芳家:
走到林丽芳家的庭院里,阿飞跟队长看到了晒在庭院里的两件带着相同纽扣的衬衫。
阿飞小声说到:“队长,你看。”
队长:“嗯。”
丽芳:“警察同志,你们好。”
队长:“丽芳啊,打扰了,想再问你点事。”
丽芳:“没事,不打扰。”
队长:“三天前的晚上10点左右你在哪里?”
丽芳:“我在老吴家看电视,我去他家吃晚饭,然后就一起看电视聊天,走的时候大概是十点半。”
队长:“我想问问,这周刘老二死之前,你有去他家么?”
丽芳:“有,发现尸体的前两天我去了,但是大门紧闭,我喊了也没人应,以为他不在家。刚好那两天也有些不舒服,就没理,想过两天再去,谁知道,原来……”
队长:“我们在刘老二家里发现了一粒纽扣,样式跟你外面晒的衬衫上的纽扣一样,而且据我所知,好像最近就只有你和老吴去徐老三那里买过这种衬衫……”
丽芳:“一粒纽扣能说明什么?可能是我上个月掉在那里的,也可能是其他人掉在那的,只是徐老三忘记除了我们还有谁在他那买了衣服。警察同志,没有证据你们可不能诬赖好人。”
队长:“那是当然,我们只是问问你。我还想问问,你跟老吴是什么关系?”
丽芳:“老吴?没什么关系啊,只不过生活上经常互相帮助而已。”
队长:“这样,好的,谢谢,我们先走了。”
阿飞:“队长,她好像有点紧张。”
队长:“嗯,看出来了,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我提到纽扣和老吴的时候她眼神还是有点闪烁,而且她还不说她跟老吴的关系。不过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怀疑别人。等纽扣上的指纹分析出来以后再说。”
“对了,我们去那个老吴家看看,就跟刘老二隔一条路。”
队长跟阿飞来到了老吴家,庭院里也有一双跟老齐一样的手套。
阿飞:“你好,请问,老吴在吗?”
老吴:“哦,警察同志啊,你们好,快,屋里坐。”
队长:“老吴啊,我们想问你点事,关于刘老二的。”
老吴:“没问题,尽管问,我一定配合。”
队长:“三天前的晚上10点左右你在哪里?”
老吴:“我在家看电视。”
队长:“有人可以作证吗?”
老吴:“有……”
小西:“吴叔,我回来了。”
老吴:“小西啊,回来了,看你热的,快去洗个澡吧。”
队长:“这是,你儿子?”
老吴:“哦,不是。这孩子挺惨的,他妈妈在他小时候跟人跑了,他爸爸是我好兄弟,在他妈走后几年在工地干活的时候意外死亡了。没了父母,他一个才上小学的孩子能干嘛,我就把他带来我这里住了,当成我自己的儿子,现在看他长大了,转眼要上大学了,我也挺开心的。”
队长:“哦,那你继续说。”
老吴:“小西在家,丽芳也在我家,她来我家吃晚饭然后我们就一起聊天看电视,我记得她走的时候是十点半。”
队长:“你跟刘老二熟吗?”
老吴:“都是同村的,而且对门,还在同一个工地,能不熟嘛。不过我不太喜欢他,就算是农民,也不应该活得这么邋遢。我俩平时也不怎么来往。”
队长:“哦,那刘老二死之前,你有去过他家么?”
老吴:“没有,除了昨晚村长通知要开个村民会议,我去他家门口喊他,没人应,我以为他睡着了,就没推门进去。”
队长:“哦,这样。咦,老吴,你还喜欢看书啊,还有个书柜。”
老吴:“呵呵,没有没有。以前家里穷,初中都没读完,又喜欢看书,没办法。现在好了一些,就偶尔买点书来看,装装样罢了。”
队长:“好,那我们就先走了,谢谢你提供的信息。”
老吴:“警察同志慢走。”
案件第二天:警察局
阿飞:“队长,纽扣上的指纹分析出来了,大致与林丽芳的指纹相吻合。”
队长:“很好,走,去小楼村。”
小楼村,林丽芳家:
丽芳:“警察同志,你们怎么又来了,我真的没有东西可以告诉你们了。”
队长:“林丽芳,这次,你还真有东西可以告诉我们。我们把在刘老二家里捡到的纽扣做了指纹分析,发现与你的指纹相符合,你这次还能说是别人掉的吗?”
丽芳:“我都说了,可能是我上个月掉的啊,你凭什么说这是我前几天掉在那里的。”
队长:“哎,我可没说是你前几天掉的,这是你自己说的。”
丽芳:“我……”
队长:“还有,我们给纽扣做了灰尘吸附度分析,发现上面吸附的灰尘的混浊程度就是几天的程度,你又有什么可说的?林丽芳,你还要狡辩吗?”
丽芳:“我……你们……罢了罢了,到了这一步,我也不隐藏了。没错,人是我杀的。他死的那天我去他家帮他收拾东西,谁知道这个猪狗不如的混蛋要强奸我,我反抗不了,被他这个畜生得逞,结束之后趁他躺在床上,我一怒之下从院子里拾起一块砖头,进屋往他头上砸了过去……我……他活该!”
队长:“终于承认了?阿飞,带她回去做笔录。”
警察局:
阿飞:“队长,你那个什么灰尘吸附度分析是哪里学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队长:“一个小纽扣哪会有这个分析,我是瞎编的,就想套一套她的话。”
阿飞:“……还是队长厉害。”
队长:“笔录做完以后,放在我桌子上,让林丽芳这两天待在休息室,负责好她的饮食。”
阿飞:“休息室?队长,你发烧了吗,她可是罪犯啊,就算是女人,那也得蹲牢啊。”
队长:“阿飞啊,你跟着我干了多久了?”
阿飞:“半年。”
队长:“这半年里你跟着我怎么也调查了几桩不小的案子吧,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我们之前调查的砖头上的手套印你忘记了?如果凶手是林丽芳,那肯定是她戴着手套把砖头给堆起来的,我们在刘老二的家里并没有发现他的工地手套,很明显是被凶手也就是林丽芳拿走了。但是你看林丽芳说的,她完全没有提到手套的事情,而且我随便编一个灰尘吸附度她就立刻承认了,你觉得凶手会这么快承认吗?很明显她只是知道这个凶杀事件的过程,但是对于其中的细节她并不知道,刘老二强奸她的事应该不假,但凶手肯定不是她,她顶多是个帮凶,但我目前也还是猜测,所以没有确定她真正的身份之前,不能让她走,也不能让她蹲牢房。”
阿飞:“原来是这样,如果她不是凶手,齐海也不是的话,那只剩下……”
队长:“嗯,我之所以要套出林丽芳的话就是要确认犯人不会是村里的其他人,因为他们跟刘老二几乎没什么来往,没有任何要杀害刘老二的理由。只有他,有一定的作案动机……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证据,一定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第三天
警察局:
阿飞:“队长,醒醒。”
队长:“唔,嗯,天亮了。”
阿飞:“队长,你熬了通宵啊。”
队长:“嗯,我把所有资料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我们还得去刘老二家看一看。”
小楼村,刘老二家:
阿飞:“队长,好像真没什么疏漏的地方了。”
队长:“阿飞,你说,这堆砖头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要叠起来呢?”
阿飞:“嗯……不知道。难不成是爬上这棵树,不可能啊,爬树干什么?”
队长:“爬树……咦,难不成……”
阿飞:“队长,你想到了什么。”
队长:“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教过你什么吗?”
阿飞:“记得,你说一个案子找下去却毫无头绪的时候,就回到案子的源头思考。”
队长:“嗯,没错。最开始报警的是老吴,我们来到的时候他怎么说的。”
阿飞:“他说是他报的警,然后告诉我们哪个是村长。”
队长:“村长说了什么。”
阿飞:“村长没说什么,你说让他把村民都叫回去,我们要查看现场。”
队长一拍大腿:“对啊,怎么忘记问这个。”
阿飞:“什么啊?”
队长:“我们没有问他们是怎么发现刘老二死亡的。”
阿飞:“这个还要问吗,不就是他们去找刘老二,发现刘老二死在家里了么。”
队长:“老吴说他那天去叫刘老二开会,没人答应,他以为是睡着了,就没有推门进去。如果是他杀了刘老二,那么大门肯定也是他关的,那么大门的门锁上肯定有他留下的痕迹……”
队长说着就走向了大门,大门是敞开的,队长先观察了外面的锁,没有什么异样,然后他把大门关上,观察里面的锁。
队长:“果然,你看这里,有点血渍,这样说来的话,我就懂了。阿飞,你开车回去叫人来采集锁上面的指纹,我去找一下村长。”
阿飞:“不对啊队长,如果他从里面锁了门,那他怎么出去?”
队长:“阿飞啊,动动脑子,你刚才不是说了那叠砖头是用来爬上那棵树的吗?快去吧。”
村长家:
队长:“村长,你好,我想问你件事。”
村长:“队长,你说。”
队长:“你们那晚,是怎么发现刘老二死亡的?”
村长:“哦,是这样的。那晚我们开村民会议,我让村民们把银行卡的卡号写给我,我好第二天把土地分红的钱转给他们。他们写完以后我收上来数了数,少了一个。然后我就问少了谁,老吴说刘老二没来。我就和小西去找刘老二,但是怎么叫都没反应,门也是锁着的,但里面的灯亮着。这时候老吴跟丽芳聊完就回来了,看到我们,就问怎么回事。我们告诉了他,老吴就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他就让小西绕到屋子后面,爬上屋后面的那棵大树再进到庭院里给我们开门,我们进去他的房间以后闻到臭味,才发现他死了。”
队长:“小西,很会爬树么?”
村长:“小西小的时候老吴经常带着他爬那棵树,那时候刘老二的老婆还在,老吴就带着他从树上跳进刘老二家的院子里,气得他老婆老是骂他们。”
队长:“好的,谢谢您了,您提供的信息可太重要了。”
村长:“警察同志,是不是查到凶手了?不会是……”
队长:“村长,这个目前还不能确定,我们也不能随便就说谁是凶手,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尽力找出凶手的。我先走了。”
队长离开村长家,又来到了刘老二家,阿飞也已经带着采集指纹的人来了。
小楼村,刘老二家:
阿飞:“队长,你来了。”
队长:“嗯,指纹采集的怎么样了。”
阿飞:“已经差不多了,可以拿回去分析对比了。”
队长:“别急。阿坤,你跟我过来。”
阿坤:“怎么了队长。”
队长:“来,这边。把这堆砖头上方的墙的顶部采集一下,看看有没有指纹。”
阿坤:“好。”
队长:“小心一点。”
阿坤踩着砖头爬上了墙头,然后趴在上面收集指纹。
阿坤:“好了。”
队长:“行。你们先走,我跟阿飞再看看。”
阿坤:“好,大家走了。”
队长:“按村长的说法,门是被反锁的,肯定是犯人锁的。然后犯人踩着那叠砖,爬上树逃走了。那晚是小西爬上树跳进院子里开门的,那么锁上跟墙上肯定都有他的指纹,除此之外还有犯人的手套印,这样子我们依然无法证明犯人是谁。怎么办呢。”
阿飞:“我过去房子后面看看有什么。”
队长:“一起去。”
阿飞跟队长来到了房子后面。
“阿飞你看,又有一颗纽扣。”队长从树根处用白布捡起来一颗纽扣,与林丽芳的纽扣一模一样。
阿飞:“这里怎么也有一颗,难道林丽芳也爬树?”
队长:“不,应该不是她的。走,回警局。”
警察局:
队长:“阿坤,指纹分析出来没有。”
阿坤:“出来了队长。在锁上和墙上都有相同的指纹,墙上面还有手套印,与砖头上的一模一样。”
队长:“嗯,跟我想的一……等等,锁上没有手套印吗?”
阿坤:“锁上?没有。”
队长:“没有……这……你先把这粒纽扣拿去做指纹分析,快一点。”
阿坤:“好的队长。”
“队长,分析结果出来了,跟我们收集的指纹都不相同。”
队长:“嗯,这还是对的。接下来只要把老吴的指纹收集起来就行了。阿飞,走,回去小楼村。”
小楼村,老吴家:
队长和阿飞到的时候,老吴正在跟小西在客厅聊天。
队长:“没出去啊老吴,小西也在呐。”
老吴:“队长啊,小西,你先回房间吧。”
小西:“吴叔……”
老吴:“快点回房间。”
“队长,有事吗?”
队长:“老吴啊,关于刘老二的案件,我们想请你回警局跟我们录个指纹,我们要做一下证物指纹的对比分析。”
老吴:“我……终于到这个时候了吗,好,给我几分钟,我跟小西说几句话。”
队长:“行,我们外边等你。”
小西红着眼睛从房间走了出来:“吴叔……”
老吴:“你这孩子,哭什么。听吴叔说,吴叔从小看着你长大,把你当亲儿子,你呢,也没让吴叔失望,转眼都上大学了。吴叔没什么文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是你不同,你还有大好的未来,一定要好好念书,毕业了走出这个农村,知道不,当农民没用的,给人干活也是苦日子,只有找份好工作,才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吴叔一辈子没做错什么事,但即使我们觉得没做错,该承担的就要承担,知道吗,吴叔不后悔,你以后也要像吴叔一样,承担自己的责任。做事前要好好思考,才能做的更好,知道吗。吴叔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来了,在我衣柜里有一张银行卡,那里面有我这些年存的点钱,你拿着,省一点,够你上完大学了,我也会拜托你芳姨照顾你的,但是很多时候,你都只能靠自己了。吴叔一直把你当孩子看待,现在,你是一个大人了。”
小西:“吴叔,呜呜呜……”
老吴:“好了,别哭了,吴叔该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警察局,审讯室:
队长:“刘老二是你杀的,对吧。”
老吴:“刘老二他就是个混蛋!杀了他也不为过!”
队长:“哎,冷静一点,说说吧,事情的经过。”
老吴:“三天前的晚上8点多,丽芳在我家吃完晚饭,说要去帮刘老二收拾一下,她一般都是傍晚去,今天来我家吃饭,晚了,我也没拦着,就让她去了。
谁知道……谁知道刘老二这个混蛋强奸了她,简直就是畜生,那是他老婆的好姐妹,还每周辛苦帮他收拾,他居然……丽芳反抗不成功,事情结束之后丽芳哭着跑来我家,衣衫不整,告诉了我。我跟丽芳早就好上了,如果不是因为丽芳要每周去她家收拾一次,我们早就结婚了,但是结婚再去他那里难免被人说,所以因此丽芳决定先不结婚。
本来在这件事上我就看不惯刘老二,结果他居然做出这种事,我一气之下,跑到刘老二家里,在他庭院里戴上了他扔在院子里的手套,从地上捡了一块砖,进屋看到他躺在床上一脸享受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拿砖头砸了下去,觉得他没死,又把他翻过来砸了一次。砸完之后我才发觉我杀人了,但是已经晚了。
我把他重新翻过来,把碎砖头捡干净,装进袋子里。然后把房间门关上,大门反锁,没有关灯,因为这样大家会觉得他在家里,也就没什么人会怀疑,因为平时没人会来找他。接着我把院子里的砖头叠起来,踩在上面爬上墙,从树上爬了下去。回去之后我把手套给烧了,砖头也被我烧黑扔到了家后面的垃圾堆里。最后我告诉丽芳和小西该怎么做,让他们别紧张。不过我知道,总得有被发现的一天。”
队长:“为什么你要让小西从树上爬进院子里,如果他不进去那刘老二不是会更晚被发现吗?”
老吴:“我觉得我们跟村长一起发现,你们就不会怀疑我们。”
队长:“一开始确实不会,但是,该发现的总得被发现,你杀他那晚穿的是衬衫吧,你知不知道自己掉了一颗纽扣在树下。”
老吴:“原来是掉在那里了,呵呵。”
队长:“林丽芳在我们警局你知道吧,她还想替你顶罪,你要不要跟她说几句。”
老吴:“什么……麻烦你了队长。”
林丽芳:“老吴……”
队长:“你们聊聊吧,五分钟的时间。”
老吴:“丽芳,你说你怎么这么傻,还想替我顶罪,你要是顶了罪,你叫我辈子怎么过。”
丽芳:“你还不是……老吴,你进来可就出不去了。”
老吴:“我知道,但是犯罪就得承担责任,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体验一次坐牢也好。”
丽芳:“这可不是坐牢的问题,可能是死罪啊。”
老吴:“好了丽芳,我都知道,但我必须承担。丽芳,我对不起你,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还有,麻烦你抽空照顾照顾小西,他内心还跟个孩子一样,这次的事不知道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真的难为你了。”
丽芳:“这说的什么话,我早就把小西这孩子当自己的孩子看了,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她的。倒是你,老吴,这辈子做不了夫妻,我们下辈子再做,老吴……”
老吴:“哎,别哭,丽芳,你别哭,记得要找个对你好的人,我真的对不起你。”
队长:“好了,时间到了。林丽芳,走吧,我们送你回去。”
丽芳:“老吴,呜呜呜……”
老吴:“丽芳,别哭了,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在车上,队长跟丽芳聊了几句。
队长:“老吴他,是个男人。”
丽芳:“那是当然的,村里有几个男的像他这样敢作敢当。刘老二他,本来就该死,畜生一个。”
队长:“就算他是畜生,那也不能私自剥夺他的权利,他强奸了你,自由法律制裁他,可杀了他,法律就会来制裁杀他的那个人。”
丽芳:“哼,法律,是用来制裁好人的?”
队长:“在法律面前没有所谓好不好人,只有是否犯罪,我们也很抱歉,但……”
小楼村,老吴家:
小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看到林丽芳回来了,哭着冲了上去。
小西:“芳姨,吴叔他……”
丽芳:“我都知道,没事了,你吴叔在做他该做的事,以后还有芳姨,别哭了。”
队长:“好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再见。”
走出老吴家以后,队长突然停住。
阿飞:“怎么了队长。”
队长:“我总觉得不对劲。老吴说他戴着手套反锁的门,为什么门上没有手套的痕迹呢。”
阿飞:“会不会是被小西的指纹盖掉了?”
队长:“不太可能。不行,我得再去刘老二家看一看。”
刘老二家:
队长站在墙边,看着那堆砖头,想了想,然后爬了上去,接着沿着墙爬到了另一边。
阿飞:“队长,你干嘛啊。”
队长:“果然如此,这里还有一点血渍。阿飞,你去把车上的指纹采集器拿过来。”
阿飞:“给你,队长。”
队长拿着采集器在墙上采集到了指纹。
队长:“阿飞,你不踩那堆砖能不能上来?”
阿飞:“那肯定可以,又不算很高。”
阿飞说着从地上跳起来抓到墙沿,然后撑着墙爬了上去。
阿飞:“咦,真的有点血渍,这是怎么回事。”
队长:“这里的指纹应该是小西的。”
阿飞:“小西?你是说……”
队长:“还不能肯定,回警局再说。”
警局:
队长:“阿飞,你快拿着这个指纹去对比一下,看看跟墙上和门锁上的指纹是否一样。”
阿飞:“好。”
过了一会儿,阿飞拿着对比报告出来了。
阿飞:“队长,真的是同一个人的指纹。”
队长:“果然这样么,行,知道了,你先去忙。”
队长把老吴叫到了审讯室,关掉了摄像头。
队长:“老吴,你知道故意杀人罪要怎么判么?”
老吴:“怎么判,就是死刑或者无期徒刑吧。”
队长:“你不怕?”
老吴:“怕,但是能怎么办,犯人就是犯人。”
队长:“我那天看到你的书柜里有好几本悬疑推理小说,你对这些有研究?”
老吴:“说研究谈不上,就是喜欢看看书而已。”
队长:“你觉得业余的罪犯跟专业的罪犯的差别是什么?”
老吴:“没有人可以把犯案过程做的完美,但是专业罪犯比业余罪犯处理后续处理得更漂亮,更不露痕迹。”
队长:“那你觉得你是业余罪犯还是专业罪犯?”
老吴:“那肯定是业余的,专业的怎么会把扣子掉在作案现场。”
队长:“是吗,我怎么觉得你的掩饰技术快跟专业的一样了?”
老吴:“什么意思?”
队长:“什么意思。老吴,刘老二,不是你杀的吧?”
老吴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怎么不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证据确凿。”
队长:“老吴,你别紧张,听我说。你说你戴着手套反锁了门,但是我们并没有在锁上面检查到手套印,并且锁上面是有一点血渍的,我相信就算你是业余的,也不会犯这个错误。我送林丽芳回去的时候又去了刘老二家检查了一次,那堆砖是你叠起来的没有错,你踩着砖爬上墙又沿着树跳下去也没有错,你叙述的整个作案过程是没错的,但是,你做的只是处理作案现场,而凶手,却不是你。”
老吴:“李队长,你……”
队长:“别急,我还没说完。我踩着那叠砖爬上了墙,沿着墙沿爬到了另一边,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一点血渍,除此之外,大门里面的那个锁上面也有一点血渍,唯一的解释就是作案人手上沾了血,没有处理干净,由于慌张直接反锁了门,然后从庭院里爬到墙上的另一边,直接跳了下去,并没有爬那棵树。
我叫阿飞试了一下,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你的身高和年龄,就算你在工地干活,也应该做不到吧,但是你把砖头叠好,踩着砖头就可以爬上去了,同时也干扰了我们的调查,让我门以为凶手就是从那堆砖头上面逃走的。
我在另一边上面采集了指纹,拿回来对比,发现跟锁上还有砖头上面的指纹一致。村长说那晚是小西从树上爬进去,打开了锁对吧,那这个指纹,肯定就是小西的了。
至于你掉在树下的纽扣,我想你是后来处理完现场故意掉在那里的吧,是为了让我们直接怀疑你,帮小西挡住我们的调查,而锁上和墙上的血渍由于夜晚无光以及你紧张的原因,没有发现你就直接爬走了。我说的,对不对?”
老吴:“李,李队长,我……小西他还是个孩子,只是一时冲动。他把我跟丽芳当成他的父母,听到丽芳被刘老二强奸的时候他就跑了出去,我以为他是跑出去哭了,谁知道……李队长,我已经认罪了,你放过小西吧,求你了李队长,我相信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
队长:“老吴啊,小西已经成年了吧,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应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你怎么还把他当孩子看待呢。”
老吴:“在我眼中,他一直都是个孩子,我只希望他好好长大,我相信这一次会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李队长,你相信我,他以后会是个很出色的人,你给他一次机会。”
队长:“法律无情,在法律面前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不过……”
老吴:“不过什么?”
队长:“不过我明白你的苦心,法律虽无情,但人有情,放心吧。只希望小西真能如你所说,成为一个出色的人。”
老吴:“谢谢,谢谢你,李队长。”
小楼村,老吴家:
小西:“芳姨,我真的做错了吗,刘老二他不该死吗,他那样对你,因为他你跟吴叔没法结婚……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丽芳:“小西,你没做错,刘老二他是该死。他这种人自然有自己的报应,但这个社会是讲法的,就算他再烂,我们也不能私自剥夺他活下去的权利,知道吗?你这样做,虽然泄了恨,但也付出了代价,你已经要上大学了,有些事应该懂了,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一股脑地想到什么做什么。”
小西:“吴叔他还能回来吗?”
丽芳:“会的,会回来的,但是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来了,这很长一段时间有芳姨陪着你,但是你必须要自己对自己的生活负责了。”
“你要跟你吴叔一样,活出男人的样子来。”
案件第四天,青县人民法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被告吴月民故意杀人罪成立,判处无期徒刑,即刻执行。”法官手中的法槌敲下,案件结束,“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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