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右侍郎程浦有两个名动京城的女儿。二女儿雪娥娴静舒雅,肤白貌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程侍郎爱如掌上明珠。而大女儿雪雁则是以丑闻名,肥头大耳、龅牙方面,加之其母宠爱无度,导致雪雁的性格剽悍骄纵,直到现在还没有没人上门提亲。但雪雁乃程侍郎的正妻所生,而雪娥只是侧室之女。因此无论雪娥多么体贴懂事,程夫人总看他不顺眼。
程侍郎告老还乡之后,一心想为雪娥寻找个好夫婿。这日,他与皇亲朱涣然朱千岁外出游春赏景,无意间偶遇了故友之子穆居易。其不仅长得剑眉星眸,清新俊逸,而且武功高强,志向高远,一心报效国家。虽然因为奸臣的陷害家道中落,但程侍郎看得出来,此子前途必定不可限量。他当即决定将雪娥许配给穆居易,主动邀请穆居易参加自己的寿宴,好让雪娥见一见未来夫婿。程侍郎寿辰这天,朱涣然也前来祝贺。要说朱涣然虽然生在皇家,位居高位,但他不学无术,胸无点墨,模样还十分磕碜,上次与程侍郎春游,就错将鸳鸯认成了鸭子,闹出了不少笑话。不过他虽愚笨,性子倒也直率坦荡,因此程侍郎平日里与他素有几分交情。这次朱涣然突然拜访,雪娥来不及回避,两人打了个照面。朱涣然惊鸿一瞥,对美若天仙的雪娥一见钟情,频频朝门帘后打探。不一会儿,穆居易也到了。简短的寒暄之后,程侍郎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小女雪娥,性情娴熟,精通诗理,贤侄若是不嫌弃,老夫愿将爱女许你为妻。穆居易闻言喜不自胜,当即朝程侍郎参拜谢礼。朱涣然满脸失望,他刚动情,心爱的姑娘就许配给了别人,于是借故身体抱恙,匆匆离去。
跟朱涣然一样不开心的还有雪雁,她也看上了英俊潇洒的穆居易,吵着闹着自己要嫁给他。陈夫人心疼女儿,误以为穆居易家财万贯,以长幼有序为由跟程侍郎争论,哪有长女未嫁幼女先出的道理,不如将雪雁嫁给穆居易,雪娥的终身大事程侍郎坚决不愿妥协,将雪娥和穆居易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初二。程侍郎体恤穆居易家道中落,留他在府中暂住,等成完婚,小两口再一起搬出去。
见母亲劝不动父亲,雪雁决定先下手为强。她深夜以雪娥的名义敲响了穆居易的房门。穆居易顾及女儿家的名声,不愿开门。
雪雁却纠缠不休,说:“瞧你这个人,真是个书呆子,现在虽然已经夜深了,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正,还怕什么呢。”
穆居易犹豫几番,还是打开了房门。可没想到进门的小姐跟程侍郎口中的名门闺秀完全不搭边。他吓得目瞪口呆,怪不得堂堂侍郎大人要招自己一个落魄子弟为婿,恐怕是女儿没人敢要。
他心中叹道:“她七分倒像鬼,三分不像人,只见她眼似铜铃,口似盆,三尺金莲出罗裙。难怪岳父要配婚。”
雪雁却越瞧穆居易越满意,见他不用正眼看自己,以为他是被自己美貌迷住,不敢直视,大胆的朝穆居易表达情谊,说:“莫非穆郎错会意,当我是月里嫦娥下凡尘。我说穆郎啊,咱们且把书房当西厢,切莫要错过了这良辰美景。”
“小姐说话失身份,小生岂是偷香窃玉人。你我夫妻名分既然定,理当吉日再完婚。”穆居易断然拒绝。
穆居易劝雪雁早点回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损清誉。然而他好说歹说,雪雁就是不愿离开。没办法,他只能以欣赏织女星、牛郎星为由,将雪雁哄到院子里,然后迅速跑回房间,关上房门。经此一下,穆居易哪里还敢留下来继续成婚,留下一封书信,连夜南下投奔五省经略使洪元帅。听说那边盗贼猖獗,他此去一可报效国家,二来也能建功立业,光复门楣,最重要的是不用娶亲。
刚出城门,穆居易就遇到了朱涣然。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朱涣然十分不解,说你不是刚订婚吗,怎么就要去南边?穆居易不好意思实话实说,只说大丈夫功名未成,不想成婚。朱涣然喜出望外,穆居易既然不愿意取雪娥,那他不就有机会了。于是,朱涣然将自己的坐骑赠予了穆居易,助他快些离开这边。
程侍郎看到穆居易留下的书信,勃然大怒,正要教训雪雁,程夫人急忙出来阻拦,说万一穆居易是回家准备迎亲呢,关我们雪雁什么事。不明所以的雪娥看了信,以为穆居易是嫌弃自己另有他爱,顿觉星月无光,连刺绣也无心再做。第二天,皇帝令人送来一封圣旨,让程侍郎即刻南下,协助洪元帅抗击匪寇。程侍郎顾不上处理家事,只能匆匆跟夫人交代几句,叮嘱他务必办好雪娥的婚事。
程夫人答应的爽快,在婚期那日却偷梁换柱,将新娘换成了雪雁。成婚当晚,雪雁十分兴奋,念道:“坐不安,立不安,巴不得金鸡三唱五更天。腰也酸,腿也酸,拔不得转眼再黑天。我是地,他是天,我跟他跪在地下拜拜天,进了房,安了眠。唉呦,谁家的烟筒不冒烟。”
无巧不成书。前来迎亲的新郎也不是穆居易,而是一心想娶雪娥的朱涣然。拜完天地入洞房,两人才双双发现新郎新娘全被调了包。朱涣然怒骂雪雁是丑陋的母夜叉,坐死冬瓜立似塔,走起路来像厨房里的水缸搬了家。雪雁陡然看到这么个丑男,也气得七窍生烟,直说自己凤凰配乌鸦,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朱涣然出言讥讽:“程小姐,美娇娘,你是何方的白无常。”
雪雁不服,反讽道:“穆家郎,貌堂堂,你是哪来的白眼狼。想穆郎,风流俊俏多潇洒。哪像你,又丑又怪活像个癞蛤蟆。”
两人对骂良久,可如今成了亲拜了堂,想反悔也没有退路,只能将错就错,做了真夫妻。
朱涣然长叹一口所,说:“反正吹了灯全是一个样。”
一晃几个月过去,穆居易在南城杨戈越马,与匪寇浴血奋战,而雪娥得知与姐姐成婚的新郎是朱涣然后,不再为此伤感,日日期待穆居易凯旋回来迎娶自己过门。然而穆郎不见踪影,流匪反倒先来了。这些贼人到处杀人放火,极其凶残。程夫人打算带雪娥去朱涣然府中避难,然而雪娥却认为朱涣然行为不端,不肯随往。
程夫人冷笑道:“可是千岁乃帝王之家,总比让强盗害了你好得多。” 雪娥说:“自古常言说的好,女儿清白最为先,人生不知顾脸面,活在世上也枉然。”夫人怒道:“什么?你,你说什么?我好心好意劝你到姐夫家避难,你竟敢指桑骂槐。”
雪娥虽然柔弱,却并不是逆来顺受的娇小姐。她女扮男装,独自踏上了前往南方投奔父亲的征途。一路跋山涉水,餐风露宿,终于来到了南城。此时,穆居易也因为在战场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镇威大将军。程侍郎正打算跟他重提婚事,部下突然来报,令公子在门外求见。
程侍郎正在疑惑之时。旁边的老奴说:“老爷,恐怕是小姐来了。小姐在府中不是常常扮男装的吗?”程侍郎恍然大悟,说:“对对,赶快出去看看。”一旁的穆居易想到轻佻粗鄙的雪雁,吓得退避三射,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溜回了府邸。等到雪娥进门时,二人又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此时战事已经接近尾声,洪元帅得知雪娥和穆居易的婚约,高兴之下要为两人主婚。穆居易左右为难,说了有损小姐青誉,不说他又实在难以忍受与那等丑陋的女子成婚。犹豫间,洪元帅与周公公已经给他定下了婚期,明日就完婚。
穆居易赶鸭子上架,不情不愿地成了婚。然而拜过天地之后,他却一直坐在书房看书,独留雪娥独守空闺。洪元帅忙去书房询问原因,穆居易这才将当年雪雁调戏他的事说了出来。现在想起来,他还有些后怕。
洪元帅哈哈大笑,说道:“你现在再去看看,就不会怕了。”穆居易连忙摆手道:“不看也罢,只怕看了今天晚上更睡不着了。”洪元帅嘿嘿一笑,说:“你要是看见了,恐怕就不想睡觉了。”
说着,洪元帅强拉着穆居易进了洞房。盖头掀开。记忆中的母夜叉居然变成了美娇娘。穆居易惊喜不已。雪娥却委屈地别过脸,冷冷地说:“你当初是非不分,留下一封书信就走,叫我一个女儿嫁,受尽委屈。如今历尽千般苦,好不容易来到南城与你完婚,洞房花烛夜,又被如此嫌弃,任哪家闺秀都无法忍受。雪娥非是下贱女,知书明理家教严,我怎肯私自进花园?”接着又怨穆居易,说:“你是非不变,黑白不分,我有何面目在人前...”穆居易急忙赔礼道:“夫人不必发怨言,下官跪倒在面前,娘子,你一笑才算免,不然就跪他一整年。”
在穆居易的一再谢罪之下,许娥总算破涕为笑,夫妻二人伉俪情深,恩爱美满。不久后,朱涣然的府邸也被匪寇洗劫一空,他不得以收拾细软,带着雪雁和程夫人前往南城投奔岳父程侍郎。途中舟车劳顿,二人难免互相埋怨。雪雁觉得嫁给朱涣然荣华富贵,没想到反吃尽了苦头,真是倒霉。朱涣然却认为,自从娶了雪雁后,就霉运连连,实在是后悔。
二人吵着吵着,很快又重归于好。可当见到穆居易和雪娥时,两人又忍不住犯花痴。一阵笑闹之后,四人握手言和,两对新人错配鸳鸯,皆大欢喜。彩凤还巢,白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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