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命中最美的女人

(一)

        外婆自从14年动手术后,吃饭只能用小勺子慢慢吃,只能吃一些炖得很熟很透的东西。每次看着她用小勺子舀起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那感觉形容不出,明明看着是很可爱的样子,心里却是大写的心疼。岁月带走了很多东西,现在,外婆是一个老小孩,每次寒暑假见到我总喜欢用手给我梳头发,喝汤会问我喝不喝,睡觉会催我早点睡,我不喝她不喝,我不睡她不睡,外婆在撒娇,我喜欢她跟我撒娇。

(二)

        外婆晚饭后喜欢散步半小时,我拉着她温暖厚实有点粗糙的大手,她会很正经地给我讲很多她以前的经历,也会因为讲到我小时候的囧事而哈哈大笑,近两年也会开始问问我谈没谈恋爱,有男朋友要带给她看,叮嘱我要独立,不要被男孩子骗之类的,就是一些很朴实很简单的语言。每次回去看外婆,她总会反复问:“外婆现在脸上皱纹多了,又老又丑了,话又多,吃饭又吃得慢,还要像小孩子一样用勺子舀,你会不会嫌弃我?”外婆没读过什么书,只上完小学,一生抚养三个儿女长大,后来又把我带大,“会不会嫌弃我?”从没想过外婆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心里的滋味是文字所不能抒,时常暗求时光慢些,再慢些,温柔点,再温柔点。

(三)

      2014年3月,外婆查出患鼻咽癌,为了不影响我高考,她让全家瞒着我。在她第六次化疗的那个下午,我还是知道了,那是礼拜六下午(高三每周的休息时间),好在室友回家了,我躲在宿舍哭了一下午,那时候很天真,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十年寿命去换外婆多活十年,那也是我第一次真正从心里感到害怕,第一次知道揪心是什么意思。万幸外婆化疗遭罪十四次,最后得以出院回家疗养,身体日渐康复。期间,外婆的身体恢复情况都是和表妹短信联系得知的,我和她通电话,问她吃了什么,在干嘛,她总是回答吃得好饱,在打牌,说没有时间和我多说,高考之前,我都假装不知道,高考后暑假回去湖南看她,她才和我细细聊了她治疗期间的种种,聊到这些的时候,竟还能笑得出来。

        自那以后,对于我来说,眼前你很珍惜的人和事需要你,而你却无能为力,是人生莫大的悲哀。此前,扪心自问,我好像没真正怕过什么。       

我惯用笔记本写日记,很久没有这样洋洋洒洒写过电子日记了。因为上学的原因,每年只能寒暑假回湖南看望外婆,今天见到外婆,吃她做的松肉,陪她散步聊天摘青菜,突然好想把这些都记录下来,粗的记在日记里,细的刻在心上,不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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