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间,夜幕将至,凤凰寨里万家灯火,欢歌乐舞,将要展开一场盛宴,迎接白衣公子。
凤凰寨从不缺乏好酒好吃,只是缺客而已。今日白衣一来,整个寨子都变得热闹非凡。他们宰鸡宰牛,还有家里酿好的青梅酒,女孩儿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准备欢歌跳舞,男孩儿们裸露胸膛,似乎也在准备着什么。
白衣内心感觉欢快,印象中已经多年习惯当一个冷漠公子了,很久没有参加盛宴,和许多人在一起,而且这些人也都笑容可掬。特别是红玉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儿般的灿烂,使她印象深刻,她的大大咧咧,勇敢豪爽的性格,都是白衣没有见过的女孩儿,更何况,红玉姑娘今夜相救,这份恩情更是永记心中。
凤凰寨的宴会开始了,大家坐下吃东西喝酒,红玉和白衣坐在前面,如同寨主和寨主夫人一样。旁边还有一些侍女服侍左右,帮忙斟酒,上菜,宴会的男人们总是大口大口的喝酒,大口大口的吃肉,不时和白衣,红玉敬上两杯,中央是轮流的节目表演,先是舞蹈,然后是歌唱,然后还有戏子,很是丰盛的节目和美食。红玉豪气的已经喝下好几灌酒,看她的样子既快乐又沉醉。
白衣谁都不认识,但别人总是恭恭敬敬的对他,这令他很是感动。只有一个人,白衣很是迷惑,有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一身痞子气,大家都叫他小六,他偏不像别人那样看着他,他总是双手叉着腰,恶狠狠的瞪着白衣,但小六总被个子高的男人挡着,于是乎,白衣也渐渐忘了他。
在今晚的欢乐中,大家都玩得不亦乐乎。白衣不胜酒力,脸颊已经泛红,却看着小六叉着腰过来,在他耳边哼了一声,却又走了,脸上净是不屑的表情。
白衣很是怀疑这个少年是什么身份,但因为他只是个少年,白衣并没有对他的身份有多大的怀疑,他只觉得身边人的模样,好像都有点改变。宴会开始时,他们都笑得很开心,现在却有点严肃还有点冷漠,白衣很想知道这是什么所致,但是红玉已经被酒精的力量带动,跳起了舞。
但今晚,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有个和今晚宴会极不相衬的声音,一个匆忙而且充满害怕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
所有的人都被这个声音惊呆,看着一个稚嫩的青年险些摔倒的跑来,连喝醉酒的红玉都瞬间清醒了过来,道:嚷嚷什么,有话好好说。
红玉果真有大姐大的范,只见这青年道:青峰寨的刀疤厉来了。
红玉一笑,道:就那怂货,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去年已经是我手下败将,今年还敢来,兄弟们,咱们一起瞧瞧去
红玉说这话时,稚嫩的少年眼泪都已飙了出来,声音沙哑,不能让别人理解他的话,红玉以为他是胆小,却没料得事情的发展,谁也没想到,红玉突然深陷危险。
红玉果然有大姐大的范,不愧是凤凰寨的寨主接班人,她一走,兄弟们都已经拿起武器,随在他身后,白衣也跟着去了。
只见在灯火下,一个长的面目可憎,左右两边脸上都是伤疤的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手持长刀,有点懒洋洋,完全不畏敌的样子,身后跟着一群人。
红玉看着很是可恨,却暂时忍住了冲动,道:刀疤厉,你还敢来呀,上次吃土的感觉都忘了吗,这次让你吃屎。
刀疤厉还是丝毫没有畏惧的表情。刀疤厉,每年都来凤凰寨捣乱一次,每一次都战败而归,能够有勇气前来,也许有什么把握呢。
红玉内心一笑而过,这个人没什么能耐,要将他拿下,根本不是事。刀疤厉今夜不慌张的表现让红玉奇怪不已,但是她还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想事情:那就是用武力打败敌人。
红玉一声呐喊下,刀疤厉也一声呐喊,这是红玉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凤凰寨的兄弟们,拿着武器的方向都对着红玉,红玉一脸不解,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说:你觉得我们怎么可能听你一个黄毛丫头指使。他是跟随红玉父亲一辈子的手下。
又是七嘴八舌的说起:你不配做我们寨主,我们是山贼,不是每天躲在这里。
红玉不敢相信眼前的真相,所有的人都背叛她和她的父亲,她捂着头,神色严峻的望着这些刚才还是一起友好的小伙伴,现在缺拿武器对着她,她感觉到什么无助,又狠狠的望了一眼刀疤厉,道:“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的,你想吞并我们凤凰寨。”眼睛又望向这些同伴:“我的父亲让你们过上安稳的生活,如今你们竟然背叛他,等他回来,你们都别想活着,就凭我和爹爹,都能够消灭你们。”
只见白衣跑了上来,道:“我不会背叛你的,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白衣握住了红玉的手,红玉从小在父亲的教导下生活,就是这种场面她也没怕过。只见刀疤厉在哈哈大笑,道:你父亲,永远不会回来。
说话间,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被他拿在手下,面目狰狞,正是红玉的爹爹,就剩一个人头,还是能看见他的神武英明。
红玉吓得倒地不起,一直在摇头的,口中呼啸着:不可能,我爹还好好的。
事实就在眼前,红玉看着那人头,逐渐疯狂了起来,她恶狠狠的眼神,以及使劲的往刀疤厉扑去,这一刻她变成了疯子,她拿起武器,只想致他于死地,但是人群中他孤独无助,白衣一个弱男子,在这刻完全起不了一点作用,他用身躯为红玉抵挡,但是那些刀剑,一直冲来,他虽幸运的一路避开,却只是拖延些时间罢了。
红玉还在和刀疤厉一人拼命,只是今夜,红玉喝了酒,她越来越无力,酒里面其实早就被人下了五石散,红玉坚持到现在,不过是凭着内心的痛苦而支撑起来的,她已经逐渐倒地不能起来了。白衣抱着她,看着两群人围攻着他们,逃过了炫的追杀,还是免不了一死,他紧紧抱着红玉,他还要替他挡着。
就这时这刻,其实谁也不动了,虽然红玉不是一个好的寨主,但是这里有一大部分人都和她一起在这山寨里生活了很久,这样去杀掉她,终有点不合情不合理,他们需要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杀人。
于是他们让白衣来杀红玉,并承诺会放他一马。白衣死前仍然倔强,啐了一口口水在说话那人脸上,道:你们这些良心被狗吃了的,不得好死,要下地狱的人。
山贼倒是不怕下地狱的,反正一辈子干的坏事也不会少,只是需要个理由,白衣啐了一口口水,也是一个被杀的借口。
只是,说时迟那时快,最重要的人物总是会适时出现,他手持长剑,快步如飞,身躯虽然矮小,力量却绝不可忽视,人群中一片被打倒,白衣抬头,看见的竟是那个恶狠狠瞪着他的小六。
刀疤厉说,哪里来的小屁孩,给我上。小六可是凤凰寨的高手,他一出手,所向披靡,但是今夜人实在太多,他也有些力不从心,他所关注的重点,是那个女孩,昏迷的女孩,还有一个美男子白衣,此刻竟然成了拖累。以他的身手,要救走红玉,不是问题,但是白衣却十分危险,只见这里一刀那里一剑要向他砍去,根本无从躲避,多亏得小六精湛的剑术,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这才抱着红玉,拎着白衣,消失在黑夜中。
他们安全了,可是凤凰寨,再也回不来了。他们要奔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