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西行漫记（4）- 麦积山石窟

7.27-28

从华阴市区出发，继续沿着G30连霍高速一路西行。G30连霍高速潼关至宝鸡段是双向八车道，甚至隧道都是客货分开行驶的，自驾非常舒适安全。

途径西安后开始一路上坡穿越秦岭主脊，海拔爬升很快抬高到了1300米左右。为了保持行驶速度，脚踩油门的力度开始加大，间或的超长下坡对刹车也开始进行路测考验；好在出发前对车辆进行了保养和检查，这都不是问题。

基建狂魔真不是盖的！宝鸡到天水段路线全长91公里，基本都是在隧道和山间穿行，从一个隧道进入另一个隧道。从宝鸡出发，高速沿线有特大桥2座、大桥52座、中桥25座、小桥18座，特长隧道3座、长隧道8座、中隧道5座、短隧道7座，涵洞120道；算起来桥梁总长19公里，隧道总长35公里，桥梁和隧道就占了路线总长的57％！

途径的麦积山特长公路隧道，全程长度超过12公里，主洞穿越秦岭主脊，仅次于秦岭终南山隧道。连续在黑暗的隧道中行驶20分钟，一路小心避让着大车小车，多少有点让人感觉压抑；当看到前方隧道口的亮光时，一种兴奋解脱的感觉涌上来，重新见到阳光的感觉真好！

（一）天水

“金张掖，银武威，金银不换是天水”。天水市处于兰州、西安、银川、成都四个省会城市的中点，是丝绸之路经济带和关中平原城市群重要节点城市、陇东南交通枢纽。

天水市古称秦州、上邽，因“天河注水”的传说而得名，拥有约8000年的文明史，以伏羲文化、大地湾文化、秦早期文化、麦积山石窟文化和三国古战场文化为代表的“五大文化”。中华远古时代有个“风姓，以蛇为图腾”的伏羲部落兴起，其首领伏羲氏联合天下各部族，创造了象征中华民族大团结的“龙图腾”，天水市被称作“羲皇故里”；三国时期天水市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诸葛亮六出祁山、失街亭、收姜维等故事都发生在天水。

失街亭

“东方雕塑馆”麦积山石窟是中国四大石窟之一，始建于后秦（384年―417年），大兴于北魏明元帝、太武帝时期，后经隋、唐、五代、宋、元、明、清各代不断的开凿扩建，成为中国著名石窟群之一。麦积山石窟荟萃了后秦以来最早、数量众多的北朝石窟珍品，先看麦积山石窟再看莫高窟，更能完整地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精深、源远流长。

公元734年，大诗人杜甫曾经游览麦积山石窟，又在25年后的公元759年写下一首诗《山寺》回忆这次旅行：

“野寺残僧少，山园细路高；麝香眠石竹，鹦鹉啄金桃。

乱水通人过，悬崖置屋牢；上方重阁晩，百里见秋毫。”

天水是秦国的发祥地。秦人先祖赢非子西周时在此为周王室牧马有功，被封赏赐号秦嬴；秦人以天水市为中心建立了秦国，並越过陇山东扩。周庄王九年（前688年）时秦武公在天水市境内设置了中国最早的县级行政建置；西汉武帝元鼎三年（前114年）从陇西、北地二郡里拆出设立了天水郡，从此有了“天水”之名；三国魏文帝黄初元年（220年）设因秦邑之名设立秦州，自此有了秦州的名称；民国二年（1913年）2月撤秦州设立天水县。

天水？秦州？都是古老的地名，但我觉得“秦州”更大气，后来发现更多的城市名字被改后，远没有古时的名字好听和有意境。

（二）麦积山石窟

这一路的目标就是多看看珍藏的石窟壁画和雕塑，因此我们选了一家开在麦积山景区里的民宿，这样可以减少路上的奔波。从高速出口下来直接导航到麦积山景区门口，民宿小哥说亲自来接人要稍等片刻。发现很多车辆被拦在在景区门口，小车大巴都有停了很长的队伍。民宿小哥开车来给领路，顺便问了一下，答曰上午下暴雨引起了山崩石头坠落，景区有工作人员被落石砸伤，暂停对外开放参观。

办好入住已经是下午六点。麦积山景区地处海拔1800米，虽然是盛夏时分但天气温度非常凉爽；外面有些阴雨天气，还是拿出了皮肤风衣挡风保温。

从民宿到麦积山石窟大概是3公里的样子，一路慢慢走着，感受着气候的凉爽，周边山尖上云雾缭绕，水汽阵阵飘过来花香，沁人心脾，真是一个天然的氧吧。麦积山景区里除了石窟，还有植物园、香积山、罗汉崖等景点，景区内的几个村寨都改建成了民宿，吸引很多人来这里消夏避暑。

虽然天公不作美无法进入景区参观，但是却看到了难得的美景—“麦积云雨”，细雨蒙蒙中，朵朵白云从眼前飘过，衬托着山体和巨大的佛像，更有一番韵味。

麦积山石窟是中国佛教四大知名石窟之一，得名于山的形状状如堆积的麦垛。麦积山石质为紫褐色之水成岩，山势陡然起独峰，石窟开凿在悬崖峭壁之上，洞窟密如蜂房，栈道凌空飞架，层层相叠。麦积山山体为第三纪沙砾岩，石质结构松散，不易精雕细镂，因此麦积山石窟以精美的泥塑著称于世，绝大部分泥塑是彩妆的。

麦积山石窟始建于后秦时代（384年―417年），北魏明元帝、太武帝时期大兴建设，魏孝文帝太和元年（477年）后又有新的石窟开凿；北周的保定、天和年间（561年―572年），秦州大都督李允信为亡父建造过七佛阁；隋文帝仁寿元年（601年）曾在麦积山建塔“敕葬神尼舍利”，在唐、五代、宋、元、明、清各代不断开凿扩建，最终形成现在的石窟群。

麦积山石窟保存了221座洞窟、10632身泥塑石雕、1000多平方米壁画内容。麦积山石窟题材丰富，以泥塑、石胎泥塑为主要艺术形式而闻名，是中国唯一保存北朝造像体系最为完整的石窟，也是唯一保存有中国北朝崖阁式建筑实例的石窟，仅次于敦煌莫高窟的我国第二大艺术宝窟，被誉为“东方艺术雕塑馆”。

郑振铎先生曾说麦积山石窟“在研究中国雕塑史的人看来，简直是一个极重要的塑像宝库。把这部分的创作加入我们的雕塑史里，我们的雕塑史的篇页更加显得辉煌，更觉得光彩异常灿烂了。” 幸运的是这些泥塑虽然经过千余年风雨侵蚀，仍然保持着石刻一样经久的神韵，可惜的是这种特殊的和泥技术今天已经失传。

第133窟第9龛（kān）的北魏小沙弥是麦积山石窟必打卡点位，这个小沙弥身高不足一米，面部似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俯身去看他的脸，就会发现那可爱脸庞上甜甜的微笑，天真烂漫，让观者不禁也会心一笑。

北魏造像秀骨清俊，睿智的微笑，暗含着对恐怖现实的蔑视，对人生荣辱的淡忘和超脱世俗之后的潇洒与轻松；西魏、北周造像的温婉和淳厚，沉醉于对现实生活的追求和对佛国世界的向往；隋唐造像丰满细腻；宋代造像衣纹写实，面貌庄重。

麦积山石窟雕塑艺术以泥塑见长，工匠艺人们扬弃了以往那种斤斤计较的细部讲究，把感染力提到了统率一切的高度。泥塑雕像神情动人，富有生活气息，真实地反映了北魏工匠艺人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和审美取向。从麦积山石窟各时代的造像中，可窥见当时艺匠们突破佛教的清规戒律，以现实生活中的人物为主要素材，加以艺术的夸张、想象、概括、提炼而创作出来的具有浓郁生活气息的宗教人物：佛、菩萨、弟子、供养人等形象，不拘一格，紧跟时代和流行特色，这正是我一路西行拜访探寻佛教石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