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像所有的周五一样,我大提溜,小提溜的,提了一堆的东西,准备去看望刚去外地上学的女儿。楼道里碰到了对门。“呵呵,又要为爱出发啦!……”“为爱出发,”轻轻一句,我却心头一动,说的真好!
离别聚
自女儿今年九月,去了外地上学后,我的魂便被勾走了,每个周五下班后,我都会迫不及待,大包小包的拎着满满的爱,去看望孩子。真真是领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真实含义。
欣喜若狂地扑向我,“妈妈我想你了,”又或者,腼腆地冲我一笑,挽起我的胳膊,叽叽喳喳地向我倾诉,别离之后如何如何的相思苦……”每每周五看望女儿的路上,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N多个别离后和女儿重相聚的温情画面,“女儿从小跟着我,不曾离开过我,她离不开我,像我离不开她一样……”,想到动情处,我甚或能旁若无人地笑出声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幻想了无数次的,和女儿重相聚的画面,截止目前,不曾出现过一次:早早赶到,人群中,眼巴巴地瞅着熟悉的女儿,从长长的黑压压的人群中终于出来了,我急忙拔拉开人群,迈向大门,急切地想张开双臂拥女儿入怀,只是迎面走出来的脸上看不出喜,也看不出乐,不紧不慢,从来不会迎合我为她张开的双臂。肩并肩我们一起往前走,我的心不由一紧,一股涩涩的感觉:孩子已经长大,羽翼丰满,她欲将飞向更为广阔的天空,断舍离,而我这个老母,却对她有太多的依恋,手中的风筝线攥的紧紧的,生怕她离我越来越远……现在回想,当年我考取师范喜滋滋地离开父母去外地上学时,是不是也给父母留下过伤感?
我一时恍惚,就在两个月前,这个在我身边上学的姑娘,左一个妈妈,右一个妈妈,就中午一顿饭不见,到了晚上接出来,就如隔三秋,餐桌上叽叽喳喳,总有太多的兴高彩烈想给妈妈表达,话说也说不完,常常是我,想到晚上要加班写的作业,终于忍不住了,说赶紧吃饭吧,才能打断她的话茬。每每我俩,有争执不下的矛盾惹我生气时,她总是小鸟依人般地看着我,抿着个小嘴,不道歉,也不离开,使用各种小技俩直到把我逗乐,才会安然离开,掐指算来,仅仅两个月,我的这个平日里腻腻歪歪的小棉袄,依然已独自撑起一片天!同去的插班生们,或多或少都会选择在周内给父母打电话,难掩的情绪中流露着对父母的依恋,而我这个外表娇弱的姑娘却固执地一个电话都不会给我打。“女儿的内心无比的强大,”我曾如是想。
幡然悟
已经连续两三个礼拜去看女儿,我和女儿发生争执,不欢而散了,矛盾的起源无非是女儿礼拜天回到家,早上赖床不想上辅导班,无非是看到同屋优秀的姑娘快节奏的生活,看到姑娘慢吞吞的样子,想到过完年即将到来的中考我急眼……
人生之路漫漫,我想在这里,给最爱的女儿郑重地说,你是妈妈的孩子,妈妈爱你,不管乎你的优秀与否,妈妈爱你,在你遇到困难需要的时候,妈妈定会为爱出发,与你共撑一片天!如果有急躁,那是妈妈之前错了,青春的主战场上,从今天起,你是主角,妈妈只做边场上为你加油助威的啦啦队员,不骄躁,不攀比,依着你的节奏,为你呐喊助威,你的舞台你做主!妈妈热情的双臂永远等着你!相信优秀的女儿定会为自己的青春书写出浓墨重彩的一笔!未来有你,有我,我们不惧怕!
女儿真的已经长大了!台湾女作家龙应台说:所谓父母子女一场,不过意味着你站在小路的尽头,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说,不必追……
2019.11.18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