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札休.——
时间-四年三月初五，早十时半
地点-翊坤宫惊鸿殿
人物-文夫人-宋祁言 蕙宝林-海氏 司膳司内侍
剧情-海氏收买内侍意欲谋害潇姬朱氏，内侍上禀文夫人，文夫人掩人耳目。
——.启.——
三月初五，早十时半
司膳司喂养鱼虾的太监周宁海
司膳司
正如往常一般在给饲养的新鲜鱼虾喂饵食，有个宫女进来了，瞧着眼熟便问人。
“这位姐姐，可是主子想吃点什么？负责点心的在前头呢，后头都是鱼腥味，别熏着姐姐了。”
只见那宫女径直朝自己走来，连忙将鱼食放下拍了拍手，讨好的笑了笑。
“姐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那宫女当真递来了一袋钱袋子和一包东西，附在自己耳边道。
“把这东西每隔三日一次加到送给潇姬那的鱼虾的饲食里，这些银子给你花花，事成之后主子另有打赏。”
掂了掂银子，少说也有几十两，看着手里的东西，正在思量着该不该干，那潇姬如今怀着孩子自然是珍贵无比的，眼前这人嘛……
将东西往怀里一塞，便是冷呵一声。
“什么东西，什么银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叫人了，你家主子想吃鱼午膳添道鱼汤就好了，你别和我套近乎！”
说完便将人赶了出去，还将门给啪的关上了，心还在跳个不停，想来想去觉得可能会招人记恨，这一时犯了贪念怎么就想着贪这起银子了呢，真是糊涂极了。
揣着那银子与东西，打开门便径直去了翊坤宫寻文夫人，不敢上禀给掌膳知道，生怕掌膳怕惹事便帮着那人一道教训自己隐下去，断自己后路，便直接寻了最大的文夫人，在殿外弯腰哈脸的。
“奴才是司膳司负责喂养鱼虾的，有重要事情要禀给文娘娘，还劳烦好姐姐通传一声。”
怕人觉得自己是来投靠打门面的，特意弯腰鞠了二躬，讨好的朝人说。
“当真是有极重要的事，不然也不敢劳累姐姐通报了，还请姐姐通融一二，帮奴才传个口信。”
文夫人
[夏日快来了，已经在让辛夷准备夏日在院中搭凉棚要用的的东西了，正在画着布局图规划该如何摆放该如何朝位，一等宫女从外头进来后，禀司膳司有个小内侍前来求见，未搁笔吩咐人。]芷兰，你去瞧瞧什么事。
[芷兰领命出去，将人领进了院子里。]你寻娘娘有何事？娘娘正在里头忙，你说与我听，我再替你禀上去，也省些事。
周宁海
被请进后毕恭毕敬的，打了个礼。
“芷兰姑姑好。”
将银子与朱砂奉上，左右瞧过，低头轻言道。
“有人给了奴才一包银子，让奴才在送去给潇姬的鱼食里加入此物。”
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人一眼，伸手点了点了药包。
“此里……是朱砂。”
略为思索，自己在司膳司时只饲养鱼虾，未曾去送过膳食，想了半天终是道。
“来的人穿着体体面面的，像是贴身宫女，奴才在司膳司的时候偶尔也见过一二次，瞧着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身边的人了。”
芷兰
[将银子与那朱砂接了过来，手捻过朱砂未在鼻尖下轻嗅，确实是朱砂无疑，掂量了下手心里的银钱袋，差不多有几十两，听人说完皱了皱眉头。]你仔细想想，是东六宫还是西六宫的人，看可否能想起大概是哪宫的人。
[朝殿门看了眼，再朝人道。]我先进去禀与娘娘一声，你在此候着，也仔细想想，若是找着了那宫女，娘娘必定是会重赏你的。
[说完便进殿了，径直入了内室，将东西奉上，再将周宁海的话原话转告出来。]娘娘，您看……？
[将笔搁下，看了眼案上摆着的东西，拿了帕子把手擦了擦。]放着吧，传人进来。
[去了外室主位上坐着，辛夷奉了盏热茶上来，用了口茶，待人进来后，先行问人。]可想起来了？再见可还能认出来？
周宁海
入内行大礼。
“奴才参见文夫人，文夫人万福金安。”
回人话。
“回娘娘话，奴才适才想起隐约是西六宫之人，隶属何宫哪位主子，奴才便记不清了。再见定能认出来，才见了不到一个时辰，奴才记性还不错，再见肯定能指认出来的。”
文夫人
[点了点头，思考二分后指了芷兰。]芷兰，你带着他去西六宫每个嫔御那走一遭，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记录各宫水产喜好，好安排日后供量，避免铺张浪费。
[再差了二个内侍与宫女随行，带上笔墨，叫她们随着芷兰前往去行记录事宜。]先去人少的宫殿，再去启祥、长春，若都没有，再去东六宫，宫宫盘查。
[朝周宁海吩咐。]认出来了，和芷兰说一句“怕是此物不够供量。”叫芷兰带着该妃嫔及涉事宫女来和本宫亲禀，此事不可声张，旁人问及，便是记录各宫水产喜好与忌讳，透露出风声让人给跑了，本宫饶不得！
周宁海
规矩应下，也知道此时声张必会打草惊蛇。
“是，奴才遵旨。”
侧身躬腰，哈头点腰的。
“芷兰姑姑，请。”
伸手请人先行，这才落后人一个半身子往前去，先行一一问过了储秀、咸福、永寿，再往启祥，先行过问了主位和妃再去过问蕙宝林，于蕙宝林处瞧见那宫人，按文夫人所吩咐，与芷兰说上一句。
“芷兰姑姑，蕙宝林所用的水产物怕是供量不够，娘娘说了用量有误的需亲自前往一禀，您看……？”
芷兰
[轻点了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开年的时候海氏在惊鸿殿发生的事依然历历在目，犹如昨日，然而还是恭敬朝人。]娘娘吩咐，不敢违抗，还劳烦蕙宝林随奴婢去回禀一声。
[怕人以麻烦换个口味品种便是为由婉拒，在人未开口之即又开口续道。]您是主子，奴婢们都是奴才，哪有委屈主子迁就奴才们的道理，奴婢们本职就是尽心尽力侍奉好了您，您才能侍奉好陛下，这样也就不枉费娘娘一番苦心。
[再吩咐余下的人。]你们先去记录剩下宫中的主子们喜恶，我先随蕙宝林去娘娘那回话，若是有拿捏不定的先行记下，我到时候再来处理。
[与周宁海一道，侧身伸手引人。]蕙宝林请。
蕙宝林
原本想推脱之词被堵的不上不下，看了眼自己贴身丫头，只得道一句。
“那……劳烦芷兰姑娘了。”
随着芷兰前往惊鸿殿，入内先与人请安。
“妾身请文夫人安，娘娘万福金安。”
看了眼阿荔，又抬头看了眼宋氏。
“妾身偏食的水产若是不妥妾身少食、不食也是无所谓的，娘娘操劳之事颇多，妾身便不给娘娘添麻烦了。”
周宁海
随着一起归惊鸿殿，行礼后，待蕙宝林说完了，这才又行礼道。
“禀娘娘，确定是……”
看了眼蕙宝林身侧的贴身奴婢阿荔，再度低头不敢再看再言。
文夫人
[挑了眉头饶有趣味。]噢？
[嗤笑出声，这海氏还当真叫自己刮目相看，从年宴时的混水摸鱼到如今的明目张胆，若说海氏还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她第一个不信。]你喜欢的水产倒是没什么不妥。
[打了眼神给芷兰，芷兰会意，将殿中余下宫人清请了出去，将案上的银子扔给周宁海。]记住了蕙宝林喜欢吃的水产，每月最少送三次去，才不辜负蕙宝林特意打赏你的这几十两银子。
[示意芷兰将周宁海带出去敲打一二，今日事便只是海氏为了口腹之欲打赏宫人，由芷兰带着周宁海出去后，抬了下巴示意辛夷。]将那朱砂，给蕙宝林瞧瞧。
[辛夷将案上那包朱砂奉上送给海氏查看，斜眼扫过海氏。]这包朱砂，是你让他在送往朱氏鱼食中掺进去的？本宫一查便能查获你到底有没有去领取、讨要过朱砂。本宫讨厌别人愚弄本宫，所以——蕙宝林想清楚了再说话。
[用了口茶，在等待的时候早已将图纸画了个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不过是小细节罢了，不影响整体，瞧着案边上摆着的图纸。]一而二二再而三的，本宫耐心是有限度的，蕙宝林总是叫本宫替你收拾烂摊子，你如此无用本宫要要你作甚？气得头疼少活几年？
[扫过殿中，想起宝林位分每月的月银，再想起海氏的家世，不免玩味。]出手便是七十两，你倒是出手阔绰，可见是不缺银子的，便扣你三个月月银，叫你好好吃吃记性。
[眼神瞧着海氏身旁的阿荔，眯眼看向辛夷，挥了挥食指。]以下犯上、言语不尊、对本宫不敬，掌嘴十五杖二十，以儆效尤。
[并勒令叫拖去翊坤宫外打，免得在院子里叫唤吓着旻儿去，对外通称是因水产一事言语不敬以下犯上这才受罚。]潇姬那胎由你看顾，潇姬平安诞下皇嗣你护嗣有功，潇姬腹中皇嗣出了差池你看顾不利，既然你满腔心思在朱氏身上，那便去为她顾胎，也不枉废你的……用心良苦。
[闭了闭眼，冷厉半显，声轻如雁却字字铿锵有力。]再有下次，本宫罚的便不是你婢女而是你了，撞到本宫手上是不幸中的万幸，若是撞到别人手上。
[猛然睁眼瞧人，戾气丛生。]本宫亲自送你上黄泉。
周宁海
算是意料之外的事儿，接过银袋子叩谢，出了惊鸿殿后听芷兰敲打一番也是乖巧应下，并不敢造次违抗，应下后劳烦让芷兰晚些时候把东西六宫各嫔御的喜恶册子送来司膳司，出了翊坤宫便哼着曲儿回了司膳司，此事按在心底不再提及半句。
蕙宝林
“不……”
不字刚出开口，便又给咽了下去，不敢再妄言，听人尽数说完，眼睁睁看着阿荔被嬷嬷拖了下去，眼皮子跳了跳，手使劲捏紧帕子，指尖发白，眼中带着惶恐。
“娘娘明鉴，妾身只是一时糊涂，娘娘再饶过妾身这一回吧，妾身以后再也不会轻举妄动了，娘娘宽恕妾这一回，妾。”
连忙跪下给人磕头。
“妾以后唯娘娘马首是瞻，娘娘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还请娘娘再给妾一个机会。”
宋氏是后宫之首又手握主理之权，若非不是自己先前靠宋氏，年宴上自己怕就是已经凉了半截了，哪还能到今日，宋氏是决不能弃的，决不能让宋氏把自己当成弃子，弃子弃子，便离死子只有一步之遥了。
“妾身谨遵娘娘吩咐，定当好生为潇姬顾胎，请娘娘放心，妾身定当拼尽全力顾潇姬母子周全。”
叩首起身。
“此事，谢娘娘给妾身脸面保全妾身颜面。”
开口告辞。
“阿荔是妾身的人，阿荔犯错是妾身教导不周，妾身亦有过失，妾身前往监刑也算给自己一个警醒，日后好生会教导好自己身边的人，不会再叫娘娘忧心皱眉。”
文夫人
[当初看中海氏便是觉得机敏心思灵活，如今看来是太过于心思活泛了，再不敲打敲打，这样下去迟早坏自己大事。]去吧。
[闭眼不瞧人，也不像以往叫丫头相送，叫海氏自己孤伶伶的出去，揉了揉额穴，只觉得头疼的紧，偏偏又挑在了眼下这个关头，大肆宣扬不得。]辛夷，你去瞧着点，别给打死了，吓着那些个温室娇花可就不好了。
[芷兰打外进来，将周宁海所说禀了上来，点了点头。]嗯，按他说的，待宫人回来了叫个一等宫女将册子送过去，分神瞧瞧，若是个机灵懂事的，过些日子提一提，当个小领头太监，专管鱼虾这一块的喂养供送之责。
[点了点额穴，示意芷兰上前来给自己揉揉，芷兰颇为不明，便问了一句。]娘娘，蕙宝林如此不懂事，您为何一次又一次的为人收拾烂摊子，未帮上您忙就算了还总是给您添乱，您这不是……
[轻笑一声，她可不是在无私扶持。]启祥宫离和妃近的就海氏，和妃如何海氏耳目灵些，用起来顺手。更何况，眼下节骨眼不宜生事闹不平，免得坏本宫大局，只要凤印送来了惊鸿，别说一个朱氏，就是二个朱氏，也随便她海氏折腾。
[想起什么，吩咐了一句。]对了，海氏罚月俸三个月一事不要声张，你和司计司的掌司说一句就是了，每月海氏的月俸到时候你去领了，拿回来与自己贴贴体己便是，你这些日子也辛苦了。
[芷兰未说过多言辞推脱，只道了谢恩，闭了眼示意人继续，外间打了板子掌了嘴来报也叫人退下了，没问伤情如何也未过问海氏神情，皆当此事消散。]
——.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