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恍人生(7)一条羊腿

老滕想起来了一件事儿,就是那条羊腿,也可能是让老巴反感他的一个原因。

那天晚上,哈副局长外面应酬完,老滕开车去送他回家,哈副局长家在一单元,但是在三楼,老滕把哈副局长搀扶回家,哈副局长的爱人硬让老滕喝了一杯茶才出来。

当他走到单元门口,还没出门,听见门外两个人说话,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是老巴的,另一个人是下面一个公司的经理。

大意是,那个经理给大局长送了一只白条羊(剥好皮并去除内脏的整条羊),通过老巴暂时放到大局长家的仓房里,等到再晚一些时候,老巴给送到大局长的家里,然后帮着给分割成小块儿,放在冰箱里。同时,经理还单独给老巴一条羊腿,那个时候,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买两三条羊后腿。

老滕一听,不敢动了,让老巴和那个经理看见太尴尬了,就在单元门口里面等着两个人离开再出去。

正在这个时候,儿楼上有人开门下楼,二楼住的是另一个副局长,轮到老滕尴尬了,不走吧,在领导家的单元门里站着,别人以为他想怎么样呢,走出去吧,又让老巴怀疑他听到了刚才的谈话。

怎么办?也就是一秒钟的考虑,只能硬着头皮,等楼上下来的人过来后,跟着人家的身后往出走,由于单元门口灯光特别暗(后来想可能是故意的,以免晚上来拜访领导的人也尴尬),几乎看不清东西,结果,那个中年女人大声叫了一声:“哎呀妈呀,吓了我一跳!”马上就推门出去了,这个叫声也吓了老滕一跳,这不是告诉外面的人,他在这儿停留了一会儿了吗?没办法了,出去吧,好在单元门外面没有灯,于是出了单元门,低着头大步流星的走了。

那两个人应该看不清楚是谁,但是,现在看来,老巴看出来是老滕了,而且,也猜测老滕听见了他俩的谈话。

如果真的如此,老巴不恨他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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