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八岁的熊娃熊起来能有多厉害?绝非哄你,告诉你他犯熊你得吓死……
那年夏天嫂子从山里赶到成都,因为不方便就把八岁的潇托付给在三环路茶店子开旅馆的潇的二爸我二哥照看,自己就放心的在川医照顾生病的幺妹。
二哥开的旅馆和茶店子新车站隔路相望,近在咫尺却因为中间隔着三环路,又没有天桥,想生意好点就必须穿过三环路到对面车站喊客。由于怕来往车多娃娃太小不敢带,二哥去喊客的时候就把潇又托付给住店的熟人照看,买点零食把电视打开。前两天潇也乖,毕竟是山里刚出去的小娃多少还是有点岔生,二哥出去喊客,他就跟着二哥托付的人待着,老老实实的吃着零食看着动画片。
第三天,二哥早早的就喊满了客,还遇到了熟人周老大、全娃,还有住了两天也就陪了两天潇的小名“小三妹”的付家阿弟。几个人高兴呀,换了拖鞋,坐下就开始骰子赌酒,两瓶酒下肚,加上起得早,二哥有点犯困,看潇在房间看电视就给“小三妹”说“把潇看着点,我眯会”。随即就倒床上整起了午睡……
大概睡了两个小时,总觉得睡不踏实,二哥干脆起来。走到院里,除了“小三妹”在晾衣服,周老大和全娃还在客房打呼噜睡得贼香。撒了泡尿想起潇来“这娃娃看起动画片来就不知道天日”边嘀咕边揉着眼睛,二哥走到潇看电视的房间一看,咦!电视关了,人不在,床上没人,赶紧出来院里也没有,问“小三妹”“看到潇没有?”小三回答:“在看电视”“看屁哦!没在”“不可能,我清衣服那会还专门看了的。”“问题是没有呀!你找一下,是不是出去了”边说让“小三妹”出去找,二哥急了直接又跑到公厕里去看(忘了自己刚从厕所出来的)厕所没人,又冲到二三楼敲问每间房客看到一个八岁的娃娃没有?得到没有答复,“小三妹”也问遍了周围所有店铺,确定没有看到转来给二哥回话。这下二哥的酒是彻底醒了,拐了,娃娃掉了。
二哥胡乱抓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抖掉拖鞋从床下抓出一双鞋笼上就跑出去把周老大和全娃叫起来,大概说了一下潇掉了,然后留下“小三妹”守着看潇能不能回来,他们三个分头从不同路线寻找,约定小灵通联系,一溜烟几个就从不同方向开始寻找……
二哥从旅馆出来一片茫然,他不知道从哪里去找,又不敢打嫂子电话问。
一下想到嫂子,对,潇刚出来那天跟嫂子去过川医还是他送她娘俩过去的,想到此他迅速的穿到路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川医而去……下了出租车急匆匆的跑到幺妹住院的楼层,到了门口调整了一下情绪、故着轻松的推门进去,想好了应付着嫂子和幺妹的问候,眼睛四顾环扫,没有见到嫂子和幺妹更别说娃娃了、心又加快了跳动,赶紧询问同病房的病人有没有看到娃娃,说没有看到,嫂子和幺妹出去吃饭了。扭头就走三步并作两步行,刚好在医院大厅里碰到了吃饭回来的嫂子和幺妹,面对嫂子他故作镇静的说过来送个车票顺便看看嫂子和幺妹。嫂子随口自然的一问“娃娃呢?”惊得他一身冷汗,仓皇答道“在那边”,都不知道自己给嫂子和幺妹咋辞行告退的,出门加快脚步基本是跑出医院的大楼……天啦!该怎么办?(后来二哥告诉我他那会觉得天塌了的感觉)走到川医外的天桥上,望着桥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拨通了我的办公室电话。“兄弟,我把儿子弄掉了,我没法给哥嫂交待,如果真的是找不到了,你就报警赶出来帮到找,顺便给我收尸。我就跳楼自杀了。”我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他就挂掉了电话,再打回去就一直在通话中……我也要急死了、何况我也不敢给哥嫂打电话呀!三兄弟就这一个儿子,我也瘫在了椅子上……
再说嫂子,二哥走后她跟幺妹还边走边笑话了半天二哥的形象,头发耸起的,穿的圆领体恤衫也前后倒了,最让她们笑得肚子疼的是二哥居然穿了一双冬天的鞋子,没有鞋带,左脚那只鞋子的鞋舌都没有翻出来。两姊妹还说“这是流行吗?反正省城跟山里不一样,搞不懂是啥潮流……”回到病房同房间的病人告诉她“刚来了一个人问你们去哪里了?还说看到有没有娃娃来这里。”这时幺妹提醒嫂子说:“二姐,不对哦!蔡二哥那么讲究的人,不可能的哦,说话也不对,你问一下是不是有事哦?”嫂子这才想起来的确太反常了而且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咯噔一下,腿一下软了当时就蹲了下去……同室病友跟幺妹赶紧把她扶起来,边安慰她:“打个电话问问,或许是我们想多了。”战战兢兢颤抖着她拨通了二哥的小灵通:“喂!蔡强,你是不是把娃娃给我弄掉了?”……
这下该说熊娃娃了。连续三天窝在旅馆看电视,二爸出去又不带自己,特别是今天居然喝酒睡觉都不陪自己玩,想妈妈了,越想越难受,找妈妈去,那天二爸带妈妈和自己去川医就门口赶的公交车,说了82路直接到,我是小娃娃又不买票,我晓得哪里上车哪里下车。这熊孩子就这样溜了出门,走的时候还没忘记关掉电视,出去的时候都在睡觉,刚看他的付家哥哥也不在(厕所清衣服),出门刚好有公交车,他就上了车……问题就出在他虽然上了车却没有上82路,而上了75路。熊孩子之所以熊,也有过人之处,这熊娃就是记忆贼好,小脑瓜忒好使。这一路过去就没有报川医到了,记得那天二爸带妈妈和自己坐车二爸给妈妈说的时候自己都记住了,还有就是售票的阿姨也要报呀!何况窗户边也看不到那天二爸指给妈妈识别的标示物。就这样一直坐到了终点站东方广场。没敢下车,自己心里想呀!能来就能回去,反正这车是从二爸旅馆门口过来的,肯定也要到旅馆去。就这样他又随着75路晃了回来,到了旅馆下车就看到付家哥哥端了根小凳坐在门口东张西望,一眼看到他赶紧站起来一把抱住就进了大门。然后语无伦次的说“你要吓死人,你二爸回来打死你。”一听这话,熊娃焉了,知道惹祸了二爸的牛脾气他知道,他自己悄悄的在墙角的胶凳上乖乖的坐了下来……
压掉我的电话接了周老大的电话,没有结果,二哥悲伤的走下天桥,心里想这辈子大概就这么了结了,自己都不敢去想哥嫂知道娃娃掉了的后果,但是总得把所有的事给安排一下吧!自己也有老婆还怀着身孕,就是以死谢罪还是得给所有家人作个安排,又打的赶回旅馆,边走边考虑如何报警如何交待,脑海一片混乱,心里五味陈杂……
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旅馆大门,一眼看见熊娃坐在值班室门口的胶凳上,憋着的小嘴习惯性的咬着短胖的右手食指,冲过去一把把熊娃紧紧的抱在怀里大声吼道:“劳资要打死你……”这时小灵通响了,嫂子带着颤音的声音“喂!蔡强,你是不是把娃娃给我弄掉了?”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用故着轻松的理直气壮的口吻回答“没有呀!在我身边,要和儿子说话吗?”熊娃跟妈妈说在旅馆跟二爸一起,压掉电话,二哥的眼泪夺眶而出……
哽咽着二哥又给我拨通座机“娃娃找到了,安全。”
你说这八岁的熊娃犯熊了多少大人跆不梭。
反正我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