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人说,如果深夜有人给你打电话,无论多困,请认真听他讲完,因为那个人或许没有可以诉说的人,或许是那个在乎你的人。
不知道有多少人经历过这样一件事:深夜的那个电话,带着喝醉酒之后的语无伦次,但语气里却充满了真诚。
我接到过不少这样的电话,来自曾经的恋人,异性朋友,甚至还有闺蜜。如果说真的是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占有一席之位,才让他们在深夜惦记着我,那我觉得很幸运,因为被记得也是一种幸福。然而事实或许并非都如想象的一样,真正的想法,或许只有那个打电话的人才懂。
第一次接到这样的电话,是跟我分手之后的初恋。因为分手是因为他喜欢上了其他的女孩,所以闹得很不愉快,之后便都拉黑了联系方式,再无联络。接到他的电话是彼此都销声匿迹的一年以后。陌生的号码,陌生的地址,却似乎一切都冥冥中预示着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刻,接通电话,那久违的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听出来了喝醉酒后那沙哑且尽力控制着语序的声音。我忍着那颗颤抖的心,看着窗外远处的夜色,安静的能听见自己因为太过紧张而双腿都在颤动的声音。听他说自己最近生活的状况,听他讲离开以后才发现我有多么的好,跟我在一起时多么舒心,听他说着在一起的后半年里他再也没有对我说过的那三个字·······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拿着手机,站在窗前默不作声,却泪如雨下。
那时的我想,为什么那么多感情总在失去后才让人懂得去珍惜?而这,就成了后悔与遗憾。我明白,他并不是依然那么爱我,只是目前的生活状态不太好,让他想起了以前那个给他温暖的人。他只是不开心了才会想起你,觉得需要你,并借着酒精的作用打了这个电话,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这何尝不是一种发泄和自我放松。
前几天,我接到一个类似的电话。同在一个城市工作的他,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曾经玩的很好的朋友。从踏入高中第一天起就和他开始了漫长的相遇。前后位,学号前后,竟然还有认识的共同的朋友。从陌生,到相处下来的慢慢的熟悉,互相关心,互相鼓励。到后来分班之后联系越来越少,大学有相隔千里,关系自然变得更加惨淡。毕业后跟朋友一起聚的时候见过几次,却相谈甚少。朋友总是开我俩玩笑,而我总是跟朋友说,觉得他是个聊(撩)不动的男生,或许真的是共同话题太少了吧。他不懂我的文艺情怀和跳跃的思维,我也不懂他的NBA球赛和工程图纸。这么多年空间和时间的间隔让我们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那个说着要常联络的朋友,就这样一点点淡出彼此的生活里,好像从来没来过。那天深夜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陪领导应酬g刚到家。问我最近过的怎么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还说在一个城市这么久却没有好好照顾过我,说以后有事情可以找他帮忙。我一边听他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整理着已经凌乱的心。是的,太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所有的睡意和夜的宁静都在一瞬间被打破。我不知道他说这番话的用意和此刻他的心情。但我想这样的电话对打电话的人来说是一种解脱吧。埋在心底很久的话,那些压迫着神经令人纠结的情绪,在微醺的夜里,从电话的那头释放到了电话的这头。不管是为了弥补青春时的遗憾还是后来长大后对另一个人心底隐藏的内疚,都在这一刻,在夜色里飘散了。这些话说完了,感觉,也随之走了。那些青春时的约定,要互相照顾的心,都在突然间尘封在过去的记忆里。像来过又走了,又像从来未来过,它只是你梦中的一丝遐想。
从来没想过从小玩到大的闺蜜竟也给我打过这样的电话。因为父母在她上大学的城市工作,参加完学校的毕业典礼我便留出几天的时间去看望父母。我们相约着见了面。那天晚上,因为宿舍聚餐,她没办法陪我,而这个时候我也不太方便跟她一起去。随后十点多的时候,她给我打电话,又是哭又是笑的跟我讲:“对不起啊,今晚没法陪你。室友分别,我多喝了几杯。见到你很开心,有时间我再过去找你,你别介意哈·······”我懂她要表达的感情,更明白她的心意。就是她如此真挚的话语,让我心里充满了满满的感动。她不是个善于表达感情的朋友,却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不会说想你这种话,不会去拥抱你,可是相聚时总是那个热情,愿意把最好的东西给你的女孩。这个电话是因为她在意,也珍惜这份感情。她借着喝醉之后的勇敢,表达了她的歉意,也说出了她从不轻易表达的感情。
那天,我问一个朋友:“你觉得,醉了之后的人给你打电话是什么心态?”
“那一定是牵挂你的人吧!”他说。
有时,我也想醉一场,去说出心里一直不敢说出的话,去给某个人打电话,去装傻去发疯。比如,那个我喜欢的男孩为什么不喜欢我?比如那些本来很好的朋友为什么现在连跟你聊天的时间都没有?可是却总是在醉了之后发觉大脑愈发地清醒,而那些想要打电话的人找遍通讯录都不知道打给谁。我想或许是每一段感情,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我都是用心尽力吧,所以心里没有那么多遗憾和委屈或是悔恨。每一步都尽心尽力地去走,遇见的每个人也都努力去珍惜。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明白:那些喝醉之后给你打电话的人,或许是在乎你甚至在心底牵挂你的人,却可能是他生活里的过去时,没有必不可少,也没重要到必须出现在生活里,错过却心底有些遗憾的人。就像是人生路途中隐藏在某个角落里的一个美好的梦,又或是那完美构图里缺掉的一角,是他在现实里麻木时的一点温存,亦或是一路花开的旅途里让人难以舍弃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