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我从来就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
——《白夜行》
关于人性
我想大部分的人都是活在光明中的,就像我们,吃饭睡觉工作就能度过一生,虽然不完美但总能谈得上幸运。但也总有一些人,他们的人生在角落里,能活着就需要艰苦的奋斗,这样的人有时候能从电视上看到,他们可能生活在战乱地带,或者童年的阴影下,或者某种巨大的打击中。
然而生活中每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到人生的轨迹,何况的生命中巨大的创伤,为了理所当然的活下,他们会做些什么?不管做什么,人的一切行为都可以用四个字来解释,生活所迫。对于活在角落里的人,人生何其艰难。
我不禁想到这几天频频上热搜的性侵事件,在星星这件事被曝光后,又有那么多个“星星”站出来发声。被性侵绝对不是一场失败的痛苦的性体验而已,受害者失去的是安全感,是自尊,是对性的好奇和一切美好幻想(尤其是年纪较小的女生)。他们以后就会在这种阴影下生活一辈子。
雪穗和亮司也是一辈子活在阴影下的人,亮司为了保护自己的小爱人杀了自己的父亲,雪穗没有阻止母亲的自杀,反而冷漠的制造了一个意外的现场,不正常的童年让他们拥有了边缘的人格,人生从此只有寒冬,他们说好装作不相识,在法律有效期内做彼此的太阳,唯一温暖的来源。
但是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无法收拾,你需要用无数的谎言圆第一个谎言,在他们的世界里,谎言是需要用生命来编织的,先是别人的生命,然后是自己的生命,所以一旦有人发觉出真相的一点线索,那就是那个人人生的结束。
他们在黑暗里种着自己的太阳,用别人的血当做肥料,就像修罗一样为了寻找爱不停的战斗,双手沾满鲜血的奔跑。但修罗跑不出地狱,黑暗也没有尽头。
残酷的东西不只是无尽的黑色,雪穗一直都是白色的,明亮的白色,就像她的名字。跟亮司的黑不一样,她只要一出现,场景就是白色,白色的家具,白色的衣服,白色的笑容。这样的眼角总是笑意的人能不带一丝善良的毁了周围几乎所有人的人生,就像当初她的母亲毁了她的人生。
最后亮司死在她面前,老警察含着泪问你认识他吗,她说不,然后转身走了,没有回头。诉讼期已过,她走出来了,没有回头。
关于爱情
记得那英有首歌叫《白天不懂夜的黑》,里面有句词是这样的: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没交汇。《白夜行》里边的唐泽雪穗和桐原亮司的角色设定就是白天天使和黑夜恶魔,但是是有交汇的。我认为《白夜行》属于推理小说,也属爱情小说,被成为东野笔下的“最绝望的念想、最悲恸的守望”。其实这本书涉及的东西很多,都可以作为一个主题来讲,比如泡沫经济时期的日本社会;政府的敷衍无作为;关于恋童癖以及对孩子的保护;还有坚守的凄凉爱情等等。我在这里想讨论一下互利爱情——白夜的灵魂和肉体。
不同于很多人想象的爱情是杨绛和钱钟书的势均力敌,;是徐志摩跟陆小曼的相爱相杀;是王小波和李银河的缠绵悱恻;是席慕容和刘海北的平平淡淡。 亮司和雪穗的感情存在一个共同点即互利共生。
跻身上流社会的雪穗需要一个幕后的人帮助自己铲除异己,而亮司是她最能够相信的人。她是一个有野心也相当自私的人。童年的经历让她过早成熟,经历社会种种罪恶后,她自身也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披着羊皮的狼。相反桐原亮司是个没有野心的人。除了想”在白天走路”之外,他都在为雪穗忙碌着,不惜一切。除了爱情,支持桐原亮司如此付出的还有其他东西,比如赎罪。幼年时,亲眼见到父亲与雪穗最不堪的一幕,对雪穗的负罪感便重重的压在他的心上。为了赎罪,任何事情都可以做,任何人都可以伤害,雪穗的愿望就是自己的愿望,雪穗的要求就是自己的要求,雪穗的灵魂变成了桐原亮司的灵魂。在一次次满足雪穗要求的同时,实现了对自己灵魂的确认。这种互利共生的延续至案件事发,真相大白。亮司用剪刀结束自己的生命,唐泽雪穗没有掉一点眼泪,一次都没有回头。那是因为雪穗的灵魂同时死去,做为人的本质完全消失了。
爱情只是一个幌子,人终究是为自己活。当太阳升到最高点时,影子便消失了,亮司只是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