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柯辉在当时也算做痴情人,自从娶妻以来便从未纳妾,即使在妻子死后也不曾复娶。至今云家仍无当家主母,而打理家中大小事务之事便落在了二女儿云朝涵的身上。
云朝涵和云朝翊为龙凤胎,几乎是同时降生,云朝涵比云朝翊早出生一刻。
朝涵与朝翊关系甚好,两人自小嘻笑打闹,相互陪伴,一起成长。纵然朝翊不近人情,不善玩笑之语,此时也拿他的姐姐打起趣来:“皇上,臣现在一心为国,并无成家之意,若皇上真有赐婚之意,不防为家姐寻一户好人家,皇上看中的不会错,她一定不会推辞的”。
皇帝脸上微微升起一丝笑意,回道:“你啊,自己不愿意成亲,倒把这事推到自家姐姐身上了,你就不怕她知道这件事后再你膳食中放些奇怪的东西啊。”
云家这位大小姐,出生在将军府难免与其他大家闺秀不同,虽没有嚣张跋扈的性子,但也不是什么小家碧玉,温文尔雅的主。
小时候的云朝翊到不像如今这般一脸肃穆令人望而生畏,小孩子该有的调皮他到一样都不落下。
云朝涵从小便有不服输的性子,所以她的学习一直很刻苦,同时也能完成老师交代的学习任务,云朝翊则不同,上课马马虎虎,作业马马虎虎,因此他总是被老师批评,被父亲指责,还常常拿姐姐来作比较。
他自然是不服气的,他不明白姐姐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学习那么多知识,就连兵法她都要不落下,一次交作业时,他故意往姐姐准备了很久的作业泼上了墨汁,然后回头向她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洋洋得意的笑着。
虽然姐姐并没有因为作业的事情受到什么惩罚,但他可就比较惨了,云朝涵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泻药,偷偷把它倒进云朝翊的食物中,结果他整整拉了一天,他倒也聪明没有告诉父母这事,硬生生的扛了过来。
自此以后二人可算是结下了梁子,何事都要比出个你高我低来,否则绝不罢休。
父母只当这二人是在嘻笑打闹,便也从不多加阻拦。
直到他们在大一点,云朝翊该学习武艺时,他们便再没有比拼过。
因为云朝涵是女孩子,她应该多学一些女工,舞刀弄枪不适合她,尽管她眼底流露出诸多的不愿可终究她敌不过大人的一句“听话,爹也是为你好”
一句“为你好”不知毁了多少孩子的梦想,一句“为你好”不知逼迫了多少孩子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
大人们总是这样,总喜欢用“为你好”来为我们填桥铺路,殊不知葬送了孩子多少热情。
云朝翊看出姐姐不舍,奈何他也只是一个孩子,对于大人的决定他无法动摇。
云朝翊浅笑不语,微微的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小到连自己都没能察觉。
今晚过来主要是向皇帝禀报翊君司查到的线索,同时与皇帝商量对策,结果这位皇帝什么只丢了一句“你要多多上心才是”,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看来这件事情皇帝已经完全交给云朝翊负责了。
回到云府已是深夜,云朝翊简单洗漱便上床休息了。
三月的京城早已转暖,换下厚厚的衾被也不觉得的冷。
一袭薄衾轻轻的盖在他健硕的身体上,他双目微合,却辗转难眠,翻来覆去好几回合,整齐的被子也随着不断翻转的肢体而被弄的褶皱不堪。
最终,他还是睁开了双眼,轻叹一声,拿掉身上的被子,起身,穿鞋,来到侧厅的书案前坐了下来。
也难怪他心烦意乱,名单之事尚在调查追捕中,可偏偏就在此时,那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孩还夜夜到他梦中来搅扰他,让他不得安心休息。
‘难道她与名单丢失一案有关?是证人还是罪魁魁首?她的着装为何如此怪异,定不是我国中人,她来自哪里,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中?
还有有人做了什么手脚,让我产生幻境,才不断做同一个梦,梦到同一个人?
看来这将军府也并不安全,明天还是要暗中查看一番。’
云朝翊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和想法,可他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画笔,他要把梦中的女孩画下来,暗中调查,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突然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无限美好的一天即将开始。
陆霄急匆匆的来到膳厅,厅中只有云朝翊和云朝涵在用早膳,见到来人,云朝涵欣喜,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问候:“陆大哥,早啊。”
陆霄恭敬作揖,并说:“小姐、少爷”。转而向云朝翊问候,然后起身。
云朝涵:“陆大哥这么早一定还没用过早膳吧,要不过来同我们一起用膳吧”,说着便要命下人再添一副碗筷。
陆霄急忙出言阻止:“不必麻烦了小姐,我今天过来找少爷有要事禀报。”
云朝涵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云朝翊:“你们每天都有要事要忙,真不知道你们在忙些什么?这一大早的连饭都没时间吃。”
说着,便坐了下来,也没动碗筷,只是静静的坐着 眼底似乎流露出一丝失望。
云朝翊看了一眼这个比他仅仅早出生一刻的姐姐 打趣到:“没时间吃饭?那我现在是在吃什么,这话怎么好像不是说给我听得啊”
云朝涵吃瘪,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话了。
依着她的性子,云朝翊这么拿她开玩笑,她怎么着也得怼回去,可此时竟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大概人就是这样吧,无论你多么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纵然你才华横溢,能舌战群雄,但总会在一个人面前变得不知所措,无言以对。
看着姐姐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也没有再继续打趣些什么,放下手中的碗筷随陆霄一同离开了云府。
留下一双背影让人惆怅,却也让人心安,让人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