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学过朱自清先生的《背影》,今天上午回婆婆家种了一上午的地瓜,就突然间也有了写《背影》的冲动。
践行傅荣海老师提倡的五谷阴阳菜和地瓜餐已经有一年多了,我和家族都深深地爱上了地瓜。婆婆说,吃地瓜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自己种吧。于是75岁的婆婆和79岁的公公就开了几分地,种地瓜。于是今天清晨,我就驱车几十里回到婆婆家,迎来了十几年没有劳作的机会:挑水,给地瓜苗浇水。
山下有一口井,是离地瓜田最近的水源了。我还没有从车上磨蹭下来,婆婆就已经双膝跪地,将小黄色的水桶伸进井里取水了。看着婆婆的背影,我很担心,怕她一不小心掉进去。婆婆说,没事,姿势要正确,没关系的。看着婆婆费力地将两桶水提上来,我感觉这两桶水很沉。其实后来当我也学着婆婆的样子从井里取出5担水时,我才知道,这桶水根本就不沉,我很轻易地就提了上来。而对于古稀之年的婆婆来说,却完全不一样。我难以想像30年以后的我,是否还有像婆婆一样从这口井中取出水的力量?
从山下的井到山上有约摸400米的距离,全是长满了荒草的上坡路。婆婆在前面提着一桶水走,我在后面挑着一担水走。这是经过了激烈的“斗争”之后我才得到的活计。因为婆婆担心我不会挑。我告诉婆婆,我14岁就开始挑水,挑了一年呢!仔细想想,我确实足足30年没有挑过水了!母亲常常说,当年是因为让我挑水才把我的肩压成了溜肩,而且再也没有长过个子,母亲常常因为此事而自责。如今,1米56个头的我,104斤的体重,挑起这担水时,真的感觉很轻松。我安慰婆婆说,我的地瓜可不是白吃的,身体好着呢!婆婆在前面步履蹒跚地走着,提着一桶水,两次差点被荒草拌倒,一边不停地说:“秀敏,你小心点儿,你累不累,你慢点儿,要不要休息一下。。。。。。”当时我眼里是噙着泪的,但还是大声地说:“没事儿,妈,一点儿也不沉。我现在这身板和30年前一样的结实。”走了一半的路程,婆婆终于还是停下来休息,我没有停下来,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停下来,可能就挑不动了。我原地挑着等待婆婆休息几秒钟,继续跟着婆婆的脚步向上。婆婆的背影,特别有力,让我有一股勇气和信心:我一定可以一口气将这担水挑上山的!一个上午,我挑了五担水,每次中间都没有停过,即便是爬了很陡的坡,一秒都没有停过。我深深地感受到了地瓜餐带给我的神奇!身体真的太有能量啦!虽然刚才洗完澡照镜子发现,右肩膀已肿起来了!我觉得这是挑战自我的印记!
9点多时,婆婆和公公商量着回家,还有几十棵地瓜苗因为没有农家肥而只能等到下午再来一次。我听着婆婆担心苗干了,于是建议婆婆我开车带她回家拉鸡粪回来,这样他们下午就不用再跑一趟了。婆婆很开心,让公公在山上等着。我开着我的小奔奔费劲地在山间的泥路上移动,婆婆说:“可惜你的汽车了。”我说:“没事儿,妈。车就是来用的。等我过几年挣钱了,换个底盘高的大吉普子,就不用这么费劲了!”婆婆开心地说:“你卖纸能挣出那么好的车吗?”我说:“只要努力,一定能!我还要再挣出一栋楼呢!”当我停好车以后,婆婆的背影又一次映入我的眼帘。她费力地徒手将鸡粪扒出来,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婆婆吼我,不让我过去,说离远点。我说:“没事儿,妈,我这边背风,闻不到臭味。”我强忍着,心里一边在感恩这可爱的肥料,一边在赞叹婆婆的雷厉风行,居然感觉没有那么臭了!我找来些沙土,拌到粪里,就没有那么臭了。我和婆婆将几十斤的鸡粪抬上车的后备箱,我的小奔奔向山上挪去。
到山下了,我们要将这袋子鸡粪运到田里,400米的路程,我和婆婆抢着背。我没想到自己再经历了那么累的挑水之后,还能有力气背上这几十斤的鸡粪!我的身体真的是太棒了!婆婆在前面边走边吼着:“老头子,快点下来接接秀敏,好沉哪!”我看着婆婆既蹒跚又着急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最终自己背上去了。看得出公公也很惊讶。
整个的劳动过程里,我终于出汗了!特别开心。头顶着蓝天,脚踏着泥土,眼看着地瓜苗和婆婆公公劳作的背影,鼻子闻着阵阵的“鸡粪”味儿,突然感觉:特别踏实,特别自然。我仿佛又回到了30年前的小时候。。。。。。
通过这次的劳作和与婆婆的交流,我充分地体会到:一、农民的辛苦。二、父母的韧性。三、父母对生活的热爱。四、地瓜的能量太大了!当然,我还深深地感受到一个人生的哲理,那就是:做好自己,影响别人!婆婆和公公从来不主动要求我干一点儿农活,但是,他们的行动感染了我,影响了我!近80岁的老人对生活都如此热爱,我有什么资格在这么年轻的时代去“佛系”?
婆婆的背影,特别有力量!她激励着我,在人生的道路上,努力前行! 一定会遇见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