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坐在我的面前。
你知道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是什么吗？
我摇头。
“我去过很多地方。
极北，从冰窟窿里捞出来鱼，就拿着佩剑切成一片片，片片鲜嫩；
西方，流沙滚烫，埋着的鸡蛋顷刻便熟，吞一口流着溏心的蛋黄；
东方日出之地，那时候暗夜里饥寒交迫，我巴巴盯着青草，用舌尖舐下每颗甘霖；
南洋，杀死了极大的鲸鱼，跳到它的身上，跳舞，对着鱼头撒尿，嘴里咬着很大的青芒……”
我看着他，眼里应该有嫉妒。
他说：“这些是可爱的，然而不是最好吃的。”
“那是什么？”我有些疑惑。
“我有一桩仇怨，血海深仇，那时……”
他没开始就哽咽难言。
我知道老人家，他必定有极大的苦楚，我拔剑：“侠义辈，自当略尽绵薄之力”。
老人摆摆手：“我这仇家，权势甚大，他们家有兄弟七人，虽然我只与老大有怨……”
他不肯再说下去，情绪依然难抑：“此仇滔天，寝皮食肉，那一定才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他捋着胡须，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店的小孩跑了过来，老人把他抱起，喂给他吃花生米，又教他背三字经：“赵钱孙李，吴郑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