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又见简
这两天我读了日本小说家太宰治的著作《人间失格》。人间失格即丧失为人的资格。这是太宰治生平最后一部作品，也是他最重要的作品。全书由作者的序言、后记以及主角大庭叶臧的三个手札组成，描写主角从青少年到中年，为了逃避现实而不断沉沦，经历自我放逐、酗酒、自杀、用药物麻痹自己，终于走向自我毁灭的悲剧，在自我否定的过程中，抒发自己内心深处的苦闷，以及渴望被爱的情愫。本书选取的还有《维荣之妻》和《斜阳》都是太宰治公认的代表作。
其中我认为《人间失格》这部分内容，读完后感到有种说不出的憋屈，甚至是愤怒，对，不是同情。是为主人公，还是为那些痴迷于太宰治尤其是年轻人。他们把太宰治视为自己心灵秘密的代言人，甚至是青春密友吧。
文学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小说总能在生活中找到原型。或集中于一人，或是多个人的代言。那《人间失格》中选取的三篇文章，无论是以男性主人公还是女性主人公，都是作者自己的生活真实写照。这也应了日本一向都有“私小说”的传统。太宰治的作品历来被认为是私小说的典型之作。
《人间失格》是太宰治的遗作，可以算是天鹅之作，也折射出他一生的境遇。该书通过男主人公大庭叶藏，以第一人称的视角，带领读者进入一个悲惨的世界。叶藏从小就连人最基本的吃饭的欲望都没有，对于他来说，吃饭就是一种痛苦。他从小就体弱多病，生性怯懦敏感 对人类充满恐惧不安，再加上世态炎凉、家人的虚伪和欺骗、校园生活的无趣以及社会现实的残忍冷酷，他痛感自己是这人世的“异类”。他扮演小丑，通过滑稽搞笑的演出来祈求“人类”的爱，同时掩饰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恐惧不安。他为自己作为一个人而感到羞耻，认为自己失去了为人的资格，成为一个完全的“边缘人”。戴上假面是叶藏融入周遭的唯一手段。
回头再看这些，是不是原生家庭的教育，出了问题。父子关系的不亲密，，兄弟姐妹间自相残杀，大人不能很好地走进孩子心里，不能很好地倾听孩子的心声。使孩子在大人面前不能畅所欲言，喜我所喜，爱我所爱。因此孩子总是在大人面前唯唯诺诺，比如父亲一次出差，征询家人们都需要带些什么礼物回来时，主人公想要却不敢说出口。最后父亲说看那年新年时舞狮子狮子玩具大小挺好，正适合小孩子戴在身上玩儿。孩子不想要又无法拒绝，由于大哥的插嘴买书什么的，惹得父亲生气最后什么也没有记上。主人公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想惹父亲生气，最后悄悄地自己在父亲的记事本上歪歪扭扭写上“狮子”两个字。事后还被父亲视作是一场恶作剧。
当一个孩子在家里在父母面前，这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生活着，长大后将怎样融入集体融入社会，家里该是怎样的一个状况，为了讨好家人，对讨厌的事不说讨厌，对喜欢的事又总是偷偷摸摸的，总是品味着苦涩的滋味，经常在难以名状的恐惧和痛苦中挣扎。正如主人公自己所说“我连在喜欢和讨厌两者间的做选择的能力都没有。也许 正是这种性格上的缺陷，最终导致我充满耻辱地度过这一生。”所以，在以后的社会生活中主人公为了生存下去，不惜一切把自己活成一个“小丑”，成了一个地地道道讨好型人格。无论主人公在家人在外面怎样的谈笑风生，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爱”的情愫，因为他自以为人类向我这个叫叶藏的人封闭了信任的外壳，就是我的父母，他们时不时向我展示的也是令人费解的一面。
正因为此，很多女性能本能地嗅出他身上散发出的孤独气息，也是多年后，他频频被女性乘虚而入的一个原因。也正因为此，他为了融入社会活动集体生活，不惜舍弃贵族身份，靠变卖家产加入底层社会喝酒行列，从而成为一个酗酒，用药物麻痹自己的近乎精神病态的人。可真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个性率真，风趣幽默，要是不酗酒的话，不，就是他酗酒，他也是个天使一样的好孩子。”
可以说，《人间失格》是毁灭式的绝笔之作，是一部滴血的灵魂自白。本书蕴藏了太宰治一生的种种境遇和迷茫挣扎。就算时过境迁，那种迷茫和仿徨都几乎贯穿了太宰治和我们每个人的青春。这也是有些人在读该书时，有种读不下去的感觉。因为自己成长的某个阶段有种感同身受同理心，如果你不坚强，就只能放逐自我。所以，人们视《人间失格》为残酷而永恒的文学 ，是“青春文学的颠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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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6.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