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以匀速流逝,不争,不悲,不泯。
春节,给我们很多,亲情,思念,聚会。
有聚会,有倾诉,有倾听。
有宿醉,有酒后的本真
(1)
我是77年出生,自打记事时知道,自己出生在两间土坯的西房里,外屋是做饭的锅台,南侧就是驴的居所,我们一家生活在里屋。
儿时的记忆里,不会有苦,有累,哪怕是一块土坯,院里唯一的那颗大槐树,都是我开心的源泉
爬树,在树上往下撒尿,在树上可以坐半天,看着院外的事物,没有烦恼的年代,物资的匮乏,我并不能理解。
父母肯定是为了生活,努力的奔波,记得在父母努力在建新家,六间大瓦房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看着仅有两间土西房院里堆满的玉米秸秆想:我要是把其中一捆点着,从头着到尾,那得多好玩,于是点燃了一捆,当然,儿时的思考只是一捆,而事实并不会如此,一院子的秸秆,就此引发了大火。
我只能是踩了几脚,不能扑灭后,几步一回头的去了奶奶家。结果可想而知,一顿胖揍。
搬到了新家,六间新房,那时父母引以为豪多年的住所。
于我而言,是个新的娱乐所在。
儿时大院子里,三九天天不亮起来打陀螺,去冰封的大坑里打出溜滑。
之所以三九天,天不亮就起来打陀螺,是因为母亲天不亮就起来踩缝纫机做衣服。
这些儿时的记忆,总是在长大后,才能明白父母的艰辛。
一晃十几年,一直到我毕业,结婚前,那所房子,一直在那里。
结婚前,父母开始准备新房,在原址重建了现在的房子。
我有时在想,人的一生到底需要,重建几次房子,我的父母在我印象里是两次。
新房的建成,我的结婚,女儿的出生,都是在这所房子里,希望我的孩子们,将来的记忆里会有这所,她们爷爷奶奶辛辛苦苦半生的积蓄建设的,融入我们成长半生记忆的家。
随着岁月的流逝,父母岁数渐大,最初是姐夫每次回到老家,总是抱怨老家厕所的不便,冬天的寒冷。自己渐渐意识到,父母到了我们养育他们的时候了。
今年在新的楼房过年,过冬,能感觉到父母的愉悦,我也就知足了。
(2)
每年春节,最大的仪式就是去祭祖坟。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我是那么的怯懦,我记得最初在祖坟前总是不知怎么下跪。
儿时最大的乐趣是放鞭炮,拆开来,一个一个的放,祭祖坟,总是大家最大方奢侈的时候,鞭炮放个不停,可是结束时,该磕头了,自己确是,无所适从。
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在心里慢慢的体会那份仪式感,每次父亲点燃烧纸摆好贡品,默念:爹娘,过年了,给你们送钱花了,你们收好;爹娘,过年了,你们把好吃好喝的收好,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现在父母老了,我也体会了那份仪式感的真谛。
今年是我点燃烧纸,摆好贡品,默念:爷爷奶奶,过年了,给你们送钱送吃的,你们好好的吧。
点燃的那刻,学着父亲的样子,拿一大把烧纸放到坟的后面,表示对更上一辈儿的祭奠。
点燃后,不停的往里加烧纸纸币,不停的念叨,然后是不停的放炮。
烧纸慢慢的燃尽,鞭炮放完,看着坐在马扎上颤颤巍巍的父亲,心想:你就别起来了,我给祖辈磕头就成了。
到了大家该磕头的时候,父亲从马扎上站起来,虔诚的叩拜,我们一起给祖坟磕头行礼。
所有的仪式结束了,我收拾贡品,然后就这么默默的看着这一堆黄土:这是什么,我们的根,我们的祖祖辈辈就长眠于此;那我呢,我将来在哪里,也是在此吗?;将来会有人向我今天似的祭奠吗?
(3)
春节,还有个最大的特色就是吃吃喝喝,不停的聚会。
聚会有亲人间的,朋友间的。
亲人间的,就是踏实,温暖。
朋友间的,味道各异。
有的大都是现在还有交际的旧友,酒后的闲叙中总是能谈到曾经的某某,而就只是饭后的闲叙而已,当然,不免回忆起那时的旧事。
人的记忆里,本就有一块区域是用来怀旧的,也许是一首歌,也许是一张老照片,也许是一句话,总能让我们想起故乡的种种,可是,那就是记忆了,那就是故乡了,我们能追忆,可是我们回不去了。
人世间的轨迹无数,我们按照自己的轨道行驶,有交集的线段,总是能相交,而平行的,只能相望。
如果说亲人是被动选择的朋友,那朋友就是自己选择的亲人,事事种种,愿记忆长留,愿岁月可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