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故人
下课铃声响起了，等楚洋到办公室时，周白已经接受完老班的“悉心”教导了。等周白听到老师说，“你可以走了。”便背对着朝楚洋做了一个鬼脸。这又让楚洋不仅一乐，噗嗤笑出了声。
“严肃一点，别嬉皮笑脸的，周白你给我过来。”很明显，宋老师的气还没消。
周白听后，连忙转身，一脸的哀怨。两只小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嘴巴抿成一条线，身体还不时地扭来扭去。看罢，老师和楚洋同时叹了口气。
楚洋想：“毕竟还是个孩子啊。”老师想：“这孩子多半是完了。”这时，老师的目光向楚洋瞥过来，看到楚洋在这里无所事事，只知道一个劲地瞅着周白，自己的火气又蹭蹭地往上钻。“算了，你还是回去吧。”老师摆了摆手，就像在挥手赶苍蝇似的，示意周白可以先离开了。于是，得到讯息的周白赶紧撒开脚丫子蹿出了办公室，头也不回。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老师坐在躺椅上，也不看楚洋，翻开了今天上交的作业，开始批改了起来。
楚洋盯了一眼作业本，是小学四年级的课后训练。“原来现在是小学四年级了，那我是回到了八年前了。”楚洋暗暗琢磨，口头上回复老师的话，“嗯，知道。”老师抬起头，又瞥了楚洋一眼，便继续刷刷地打钩，“上课睡觉，昨天没睡好么，自从你搬到周白旁边，话就多起来了，想想你以前的表现，我都是当着别的科任老师面前夸你的。”说着，便把这一摞改好的移到一边，把另一摞移了过来。
“嗯，老师我会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努力改正的。”多读这么多年书的楚洋又怎会看不出老师的“糖衣炮弹”，急忙在老师细数自己最近的劣迹前承认自己的错误。并补上，“老师，你消消火。都是我的不好，但你别因为我气坏了身子。”楚洋知道，自己的小学班主任是刀子嘴豆腐心，而且身体不是很好，在小升初的毕业考前累垮了身体，但还是坚持在一线。
老师抬头凝视着楚洋，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今天的楚洋有点陌生，尤其是之前说话时流露的眼神，他好像不是以孩子的视角来看待自己的。但很快，这点疑虑从她脑中消除。“一定是自己太累了。”宋老师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好啦，别傻站着，帮老师批一下作业。喏，就改选择题，对的打钩，错的打叉，然后放在我左手边。答案就在你面前。”楚洋知道，这是老师对同学的一种另类的“惩罚”。便从门旁边搬了条椅子在老师旁坐下。
翻开一本本作业，一个个同学的名字跳出在楚洋的眼前。就好像翻开了一本别样的回忆录，小学的一幕幕如幻灯片般，在楚洋眼前突突闪过。想到自己本想重读，但不料一重读就从小学开始。楚洋苦笑着摇了摇头，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好友，家人都还未遭受到迫害，手端的力气不由大了几分...........
“我真的没打他，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两个同学在一堆同学的拉扯下推推搡搡地挤进了办公室。
宋老师见状，摔下了红笔，正要发作。班长张云曦上前解释了事情的缘由，并大喊安静，替老师带走了其他看热闹的同学。“怎么回事，你们今天要造反吗？”宋老师眼睛感觉要快喷火了，“都给我站直喽，有力气打架，没力气站在这里吗？”闻言，两个小家伙立马靠墙站得笔直。
楚洋认出了，这两个人一个叫宋亮友，一个叫陈若愚。虽是同班同学，但平时很少有交际。不过这个陈若愚，确是班里有名的小霸王。凭借自己发育的早，平时不少抢别的同学的零食、作业，在同学里口碑极差。
“你们干的好事我也清楚了，你们真的长本事了啊。”宋老师接过班长递来的水，在嘴边抿了一口，“每个人八百字的检讨，明天这个时候交给我。”
“这次我又没错，全是他先惹我的。”陈若愚指着宋有亮愤愤不平。
“你平时干的坏事还少吗？你，多写两百字。”宋老师道，
“这不公平，凭什么？我没错。”陈若愚不依不饶，“你偏心，老妖婆！”
听到这，楚洋一乐，现在听小学生和老师拌嘴别样的有趣。就连班长都捂嘴偷笑，全办公室的人都忍俊不禁。
宋老师气得脸都青了：“好，很好。小家伙长本事了，我治不了你了是吧。打电话给你家长，让你爸来。”
果然，家长永远是小学生的梦魇，一听到这儿。陈若愚立马认怂，头耷拉下来。但没人注意到他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怨恨。宋老师见小家伙收敛了些，也不再多说些什么，示意班长带走所有人回去上课。宋老师又伸手捏了捏鼻梁，又揉了揉太阳穴，打开杯子，吞了两口水。把楚洋留下的未改完的部分一一改好，并没有注意到楚洋那几本力透纸背的遒劲红勾。
走出办公室的门，楚洋便被陈若愚拉住了。“你给我等着，敢嘲笑我，回家路上你小心点。”说完，陈若愚瞥了一眼办公室就匆匆走了。而楚洋眼中掠过一丝异色，也许从前的自己会是不知所措，但现在的自己面对这件事，毫无畏惧。但一想这明目张胆的警告，自己又哑然失笑，毕竟是小学生，所有事都摆在明面上吧。不过自己也得注意，不可以表露的太过大人，这毕竟与自己现在的身份不符。
楚洋又步入教室，数学课已经上了快一半了。同桌在课桌上睡得也别样的香甜，口水喇子流了一地。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端钻出了身影。大片金色的阳光倾撒进教室，一切都是雨过天晴的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