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寻找伊萨卡-第九章 羞涩的她

寻找伊萨卡“地图”

丹尼尔对自然和生态系统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热爱,而雅婷的旅行经验少,自然是尊重丹尼尔的决定,所以这一次旅行的两项主要任务是大汉山国家公园和潜水。

第二天起得很早,坐了4个小时的车到达目的地。由于这个公园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只选择了国家公园树冠吊桥和巴迪族部落村庄与吉罗鱼保护区两个项目。

丹尼尔这种崇尚自由行的游客不太习惯导游的存在,于是俩人各花5马币登上了吊桥。

别看这吊桥想象着走上去会很浪漫,雅婷登上去还没开始走光往下瞅了一眼就开始腿软,但她又不想表现得太怂,像个累赘一样。她深深地明白,丹尼尔可不是中国式男朋友,他需要的不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而是一个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世界的人。

“不要害怕。我会在你后面保护你的。”虽然雅婷什么也没说,丹尼尔还是看出了她极力掩饰的恐惧。边说边用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雅婷瞬间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故意晃晃身体,柔声说道:“我才不害怕呢,就是刚上来有点不适应,慢慢就好了。”

“这是最古老的雨林之一,比我5年前去的亚马逊雨林更为古老,估计它已有一亿三千万年历史。”丹尼尔边走边给雅婷介绍。

“哇…那我们会不会看到恐龙化石?”雅婷问道。

“你想多了,不过,你确实会看到很多你以前没见过的东西。你要用心去感应,你会发现自然是很友好的,所以我们不能破坏它。”丹尼尔坚定地说。

“嗯。”雅婷看到他这么热爱自然,觉得好感动。

“唉…不知道当年恐龙统治这个地球时,是不是也有现在这些树呢?”雅婷一进入森林,便各种开始想像没有人类时这里的情景。

“这个问题要做一下科学研究了。”丹尼尔严肃地讲。

“哈哈,你还真是严谨啊!如果那个时候就有这些树的话,那它们比人类伟大多了。”雅婷感叹道。

“为什么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走边聊天。

“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在为这个地球贡献氧气,并且除了一方站立的土地外,并不消耗其它的资源。而人类就不同了。”雅婷分析得头头是道。

丹尼尔很是认同,并趁机双手捏捏她的脸,雅婷故意晃桥捣蛋,丹尼尔借机抱她个满怀。雅婷现在已经不再陌生他的接触了,并勇敢地转过身来也回抱住了他。

走到吊桥的最后一段时,木板变成了梯子。正好那时候前面都没有什么人,特别安静,丹尼尔抓住雅婷的手,轻声说:“闭上眼睛!听自然的声音!”

他们像两个虔诚的膜拜者,满怀信念地展开双臂,期望听到大自然的回响。一时间,风声、鸟语、虫鸣,以及风抚过森林叶子交相拍打的声音冲刺着他们的耳朵,思绪一下子飞回到远古时代,再回来,他们似乎不再受这空间、时间以及躯体的限制,变得更加自由和宁静。

要不是听到后面有人来的声音,估计两个人会一直站着不愿离开。终于走回到地面上,雅婷感性地主动抓住丹尼尔的手,说道:“你知道吗?我刚才想起了一个人。”

“谁?”

“葛瑞格·莫顿森。他是一个美国人,写了一本书,叫做《三杯茶》,记录他因登山和那里的巴基斯坦人结缘的故事。”

“然后呢?”两人牵着手往前走,丹尼尔追问道。

“这个美国人向来很务实,觉得无限的可能都是靠双手创造出来的。”

“我也很同意啊,难道不是这样吗?”

“但是,人类总会遇到一些无能为力的局面,比如死亡。所以巴基斯坦当地有一个村长老人告诉葛瑞格说,当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聆听风的声音。”雅婷想起葛瑞格·莫顿森在巴基斯坦地区为孩子们建学校不顾生死,说得有一点动情。

丹尼尔停下来,温柔地抱住了她,轻声在她身边说:“我希望你永远不必聆听风的声音”。

“你也是。”雅婷回应道。

中午简单用完午餐,便乘坐景区的四人小船继续探访原住民巴迪族部落村庄与吉罗鱼保护区。

那里的人皮肤黝黑,头发卷曲,淳朴健壮,个个一副无世无争的模样,就像那些千年不移的树一样,坚持自己的节奏,与全世界为友。雅婷在这里见到了小时候去乡下见过的茅草屋,不过当地只是用茅草屋来置放农具,这里的原住民用来自己住。

连连跟丹尼尔感叹当时真应该跟当地的农民伯伯学学怎么建房子,若是将来有一天流落到森林,还有个求生的本事也好。丹尼尔说他已经掌握了这个技能,她就不必再学了,能给他打打下手就行。

在乘坐小船游览国家公园腹地的过程里,雅婷见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森林面貌,与在这里看到的风景相比,以前那些都不能叫森林啊!这些随意倒在河里的枯木估计至少也有上百年的树龄了,它们就这样横七竖八地置放着,就像它们当初也这样自由地成长过,与荣誉无关,更与权利与关,它们就这样干干净净地、真真实实地存在过,从生到死。她不停地感叹,不停地拍照,真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反倒是丹尼尔一直淡定地左右看看,一只手从不放松地护着雅婷的腰,怕她因过于激动一不小心会掉进河里。看着她这样高兴,他心里关于雅婷对这感情期望过高的担忧一点点消失了,至少她在成长,而这并不是于她无益的事情。

雅婷稍微消停一会儿的时候,丹尼尔跟她讲起了5年前他也在亚马逊盆地看过类似的森林里的淡水。不过,那是一个小池塘,他一个人去到那里,湖边有许多不同颜色的漂亮的蝴蝶,当他赤脚走进湖里的时候,还发现有好几条粉色的海豚。

雅婷一脸憧憬地听他讲那段故事,突然问:“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你愿意陪着我吗?”丹尼尔笑着反问道。紧接着深沉地说:“当一个人就能拥有快乐时,他便不需要别人陪着。”停顿了一下:“你是一个神秘又丰富的人,你带来了很多快乐,我喜欢你陪着我。”

雅婷只是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笑笑,并不发一言。

晚上坐车回到旅馆时,俩人都很累,主要是脚酸。吃完饭回到房间,丹尼尔一进去就躺下了。这回雅婷没有像昨天一样僵硬,而是走到床边坐下来:“我帮你按摩一下脚吧?”她轻声问,顺便去脱丹尼尔的鞋。

“不要!我的脚肯定有味儿!”丹尼尔敏捷地躲开。

“行,那我走了。”雅婷假装要走。

“唉,你先等一下,我先去洗手间冲一下。”丹尼尔冲完脚穿着拖鞋走了出来。

丹尼尔爬上床坐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脚伸出来,雅婷笑了,很自然地侧坐在床边帮他按摩。雅婷按摩是一把好手,曾经在按摩师亲戚家里学习过。丹尼尔马上适应了两人这样相处的氛围,感觉很舒服安全,像在妈妈家里睡午觉的感觉。

“这可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坐在床上而不做爱!”丹尼尔调侃道。

“你到底睡过几个女生?”雅婷借机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么直接地审问我?”丹尼尔揶揄道,接着说:“今天这个氛围不适合讨论这个话题,除非你强烈地想知道答案”。

“我才不关心呢!”雅婷故作大方道。丹尼尔注意道她情绪的变化,随即换了一个话题:“那天在北京地铁上我有听到你哼曲儿,觉得很好听,给我唱首歌吧!”

“行啊,你要听什么?”雅婷没拒绝。

“唱个中文歌吧!”

“好,有一个首歌叫《传奇》!”雅婷边按边清唱着李健的传奇。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边
从未走远

雅婷声音干净、唱得投入,就像森林里大自然的声音一样动人,她没有注意到丹尼尔完全被她的歌给迷住了,尽管他什么都听不懂。

唱完过了一会,见丹尼尔完全没有反应,雅婷沉不住气了。

“我唱得怎么样?你总得给个评价吧!”

“Impressive. I have no words.” 他直直地盯着雅婷,顺势慢慢靠近她,又动情地说了一句:“You will make your husband very happy.”

听到这句话,雅婷脑子里想的事情自然与丹尼尔不同,她不由自主地脸红了。见此景,丹尼尔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熟练地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这一刻来得太快,雅婷有一点眩晕,她感觉自己快要瘫软了,而丹尼尔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的吻热烈而温柔,就像他从一开始接近他的方式一样。见到她毫无经验的表现,丹尼尔放开她,想让她喘口气,没想到她一下子站起来,满脸通红,却欲言又止。甩了一句“我想睡觉了”,就从丹尼尔屋里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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