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文
成长是一件逼着自己不断走向孤独的旅程,没有鲜花,没有掌声,除了一次又一次自我间不断的救赎以外,真实的痛楚恐怕只有身体知晓。
自从12年4月开始,学校这层看似厚顿实则薄如蝉翼的壁垒终于破碎,我知道,随之而破碎的还有无数次曾纠缠已久的梦魇。
天空依旧明媚如初,温柔的暖阳如破冬之后苦尽甘来般舒适。坐上了最后一趟远行的客车,相互间低头暗示,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深深地知晓,恐怕这就是最后一次。橘子小姐依旧用她那橙色的画笔在记事簿上无聊的涂鸦着,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画些什么。刺目的阳光透过车窗上斑点可见的缝隙间照在了我温白如雪般的脸上,红晕是什么感受,就像桃子开了花吗?栋梁说他一定要当一名荒野歌手,在漫山遍野的太阳花中肆意地歌唱,肆意地生长,就像蚂蚁一样,生于卑微,重于泰山。没有人说过我们生下来到底会怎么样,因为风餐露宿抑或是大吃大喝之后的寂寥就像风儿一样,一吹即破。
从学校开车出来,从未真正地好好领略过在这不休不眠任凭生长了三年的土地上竟会如此美丽。一颗颗垂头青柳抽丝拔芽地随风耸动;一座座砖白壁洗般耸立的建筑巍峨挺拔;一条条步迹未干的鹅卵小道羊肠透明。带不走的永远是回忆,而留下的全成为了前尘往事。木子将他的单肩包打开,拿出了一条又长又亮的单管琴,刚放到嘴边,春风拍打着校园,一对对清新靓丽的学弟学妹们彼此欢笑而过,而木子却又将琴放了回去。——不曾别离,却时常擦肩。
——从未相爱,却泪殇满巾。
风儿吹过树梢,吹落了满地的华裳。太多的不舍交织着无数次的黄昏与黎明,大大小小纷纷扰扰的片段如胶片般一闪而过。我独自望着窗外闭目可及的斑斓大道,一条条清晰如雨后彩虹般鳞次栉比的斑马线上,期年如故。
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解脱还是束缚,只有我知道,因为再也不会找到一个如此般的逍遥、自在,为所欲为之地。像花儿一样绽放的年纪已过,从此等风来。
直到多年以后发现。太多的抱怨,悔恨全在痛苦中滋长。并不是所有的学有所成就能够心安理得地有所作为,除了渐变的容颜与发福肤态外,最痛苦的要数内心。原本单纯的以为,曾经电视里,报纸上,就连广播中不断耳熟目染的生活即便不会飞黄腾达,亦可浑浑噩噩。却不曾想,生活大抵都是骗人的。
当木子穿着一身西服站在我的面前时说,周末,你知道吗,最要命的不是结婚,比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折磨还要命的却是认命。如果到头来你发现最终那个会和你走向使命的人并不是心里人,即便金山银山也难买你的痛苦;如果说到头来却为了生活而选择了放弃梦想,放弃希望时,你并不是长大了,成熟了,而是心死了。一个人如果连心都死了,那就和一个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如果一个人因为生活,彻底沦落成了风尘子女,这就是社会的不幸,同样也是人生的悲哀吧。
我不知到底还有几个冬夏值得去浪费,我也不知到底还会不会选择坚持,我只知道,等风来,像风儿一样,轻抚大地,就像生命里那个总归出现的人一样,轻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