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2月27日 周二 晴 文/想想
1
临睡之前，脑海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过去二十年，想在某一天写长长的回忆录。醒来发现，昨夜只是一瞬间，经不起推敲。
开始和众人渲染自己的身世，悲惨凄人，才能引起人们内心的善。
回想我这二十年，欢乐的日子多于屈辱。只是不知为何，人记起屈辱比欢乐容易得多。
七岁以前，住的老房子大门对面是小山，门前是草地，池塘，走一段山路会到的菜地，跟在母亲的身后去菜地挖蚯蚓钓青蛙。
童年的青蛙是绿色的，杆子是长长的。
老家的背后是由藤蔓装饰的泥墙，旁边是自家挖的水井，甘甜可口，夏日解渴为妙。走过一条向上的石阶，才到马路边。
夏天，有小蜜蜂，钻进房子的泥砖里，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好东西。
家里养着一头大母猪和一条温驯的黄狗。
有一年过年，村里来了几个凶狠的男人把母猪拖走抵债。
又过了一年，黄狗被卖，新年的饭桌上多了一盘肉。
后来，大了一些，到了上学的年纪，阿姐不再与我玩耍。
去学校，可以穿小道而去。放学，一伙人从学校的后山回家，年长的小孩手拿长棍子带路，唯恐有蛇虫出没，后面跟着七八个摇晃着辫子的小女孩。
我拉着小琴的手，带她去我家写作业。
我们挤着坐在窄窄的门槛上，前面放一匹高凳子，两个人霸占了这块地。
天黑的时候，小琴奶奶喊她回家吃饭，小琴就走了。
2
时间再往前走一些，传来祖父去世的消息。
七岁，会用纸教我折小船，灯笼的祖父坐着他折的千纸鹤飞往了另一个世界。
此后，无祖辈疼爱。
再大一些，便是父亲从学校手拉大板车载行李带我回家。回头望，老师在楼上看着父亲感慨贫穷的痛苦。
父亲不耕一亩三分地有几年了，如今他更在意妻子花掉的每一笔钱，因为这意味着他还要再捡很多个易拉罐来填满金钱的大坑。钱，该花得隆重一些。
对于他来说，捡来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因为容易得到，还不收取费用。
3
去外地读书，快十六岁。
父亲第一次去了我的学校，在学校食堂吃午饭，有一个菜是西红柿炒蛋，出来的时候父亲说没有吃饱。
后来便再也没来过，即使我搬去了另一个校区，他一次也不曾来学校看望我。
那时动车还未开通，只能坐大巴车来回，一坐就是近两个小时。
我看着车上的人，夫妻，父女，姐妹。在一阵颠簸之后，我吐得昏天暗地，甚是狼狈。在司机嘲讽的目光中拖着箱子费力地下车了。
望着陌生的高楼，鸣笛声四起，我不知道要走去哪里？这座城市每个摩托车司机都很热情，那种病态的热情让人觉得恐怖，我几乎是被生拖硬拽上了某一辆摩托车。
摩的主在车上再一次向我表示问候，他问，我答。
到了目的地，说好的价格翻倍，一部分作为劳务费，一部分是给热情的酬劳。
4
进入开学季，又是新的自己。
过去种种，无非是回忆在作祟。
如今唯有杜康，方能眉开眼笑。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