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发白,任山就打开了房门,轻手轻脚的路过丁菱的房间,昨天回到村子后,已经天黑了,提着行李箱,背着背包到达任叔家后,看到了婶婶与小晴妹妹,非常的开心,两人进了任叔家的三层小楼房,放下行李后,婶婶马上去厨房炒了几个小菜,随后端上桌,拿出干净的碗筷,她们母女二人也坐到桌上,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了起来,吃饭饭后,任叔本想跟任山都聊一会,被自己老婆子埋怨,说任山、丁菱二人一路赶回来,一定很累了,让她们好好休息,随后叫上小晴拿出了厚实暖和毛毯,将二人带上了二楼房间,将任山的房间就安排到了小晴房间的旁边,丁菱和她在一个房间休息,任山刚准备下楼,小晴的房间打开,丁菱出现在门口,对着任山的背影开口道:
“师弟,你要是去练功吗?”
任山转过头,微笑道:“嗯嗯,师姐要不要一起去”
丁菱想了想,如果在院子里练武,太招摇了,对任山道:
“师弟,村子附近有没有什么空旷的地方,能不引入注目的地方”
任山回忆了一下,想到了河边的那片大沙地,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眉毛皱了皱,下定了主意,上拳下掌一合,微笑道:
“去河边,那里有块沙地”
“沙地,太好了,非常适合,我们走吧”
丁菱穿上棉袄,关上了房门,小晴翻了个身,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沉浸在美梦之中,两人下了楼,婶婶也起床准备烧水,然后做早餐,刚好瞧见了下楼的二人,微笑道:
“山,小菱,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吗?”
“婶婶,睡不着,我和师姐打算出去走走,带她熟悉一下环境”
“哦,那去吧记得回来吃早饭”
“嗯嗯”
打开了大门,两人走了出去,婶婶也开始忙了起来,寒冬腊月,清晨的乡村,格外了寒冷,村里的房顶上的瓦片都结上白霜,门前的大院一角,那颗长了十年的梨树,裹上了干稻草,光秃秃的树枝上,只剩下几片枯黄的树叶挂在枝头 ,一阵风吹过,梨树仅有的几片树叶被风刮走了,树叶在任山眼前飘过,任山伸手虚空一抓,夹住了其中一片树叶,看着光秃秃的树叶,有些复杂,时过境迁,一连十年过去了,当年这颗梨树还是他和弟弟、还有小晴妹妹三人一起种的,那时候爷爷奶奶刚刚去世,兄弟两人被叔叔收留,那年的植树节,也是任山出社会的那一年,这个树也是那年最后与弟弟一起愉快的童年时光,感叹这岁月的无常。丁菱微笑的看着陷入沉思的他,没想到师弟还有这样的一面,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有些好奇,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冷空气飘了过来,让他这个南方人有些不适应,赶抱住了双手,哈了两口气,任山放下了树叶,转头看向丁菱,丁菱的身体有些发抖,
“冷吗?师姐,要不要回去多穿点衣服”
“不用了,等会运动起来,还会发热的”
两人走出了村口,路过村上村下,出了几家屋里的电灯亮着,两人穿过马路,沿着田间蜿蜒的小道,走到了河边,在距离河边五十米处,就听到绵绵不绝的水流声,任山朝着河岸边的那片沙地指了指,
“师姐,看到没有,沙地就在那里”
“嗯,我看到了,我们跑过去吧?走着感觉有点冷任山点点头,两人朝着沙地跑了过去,丁菱微笑道:
“师弟,我们好久没有对练了,要不要试试”
任山笑了笑:“好哇,我也好久没跟师姐对练了”
两人踩在沙地上,沙地中还夹杂着鹅暖石和其他小石子,两方抱拳行礼后,丁菱就一个箭步攻了过来,一击扫堂腿攻击任山的下盘,任山吓得赶紧向前一蹬,一个后空翻避开了师姐的攻击,刚稳住身体,师姐的攻击接连而至,双手伸出向前拍掌,速度非常的快,快到出现的残影,任山面色凝重,心中浮现出了一个“静”字后,双眼一间精光流转,左右手张开,左左右右顺势挡开了师姐的连掌,两人攻击在空气形成了一个“域”,师姐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笑容,右脚低踢,击中了任山的膝关节,任山吃了点小口,脚下一晃,手上的防御露出了一个空隙,时间双掌一手、腰马合一,双掌齐出,使出了“鹤展翅、双翼振翅”任山一咬牙,稳住了身形,双手紧紧护在胸前,“嘭” 任山被师姐震退了四五步,双手的防御被破开,两只手臂麻麻的,从开始到现在,一连串的攻击还不超过一分钟,任山满脸都是震惊之色,虽然自己没有全力应对,但是师姐的攻击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丁菱额头冒出了细汗,开心的笑了笑,随后想到了什么,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任山觉得有点方,
“怎么心不在焉的,师弟,要是我是敌人,你这样很被动,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师姐教训的是,师弟记住了”
丁菱狠下心来,望着他道: “不行,作为惩罚,罚你一百个五指俯卧撑”
任山点点头,马上爬在地上,开始做起来俯卧撑,“九十八、九十九、一百”任山做完俯卧撑后,头上才冒出细汗,丁菱瞧了瞧,开口道:
“把鹤、虎、蛇、熊、鹰五种拳法打一遍”
任山再次演练起来,动作行云流水、时而灵动、时而狂野、时而迅速、时而刚猛、时而凌厉,一遍下来,任山整个上半身汗水打湿了后背,丁菱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道:
“不错,没想到你对五种拳法都领悟到了形神合一”
“还是师姐、还有大师兄教导得好”
任山感激道,丁菱看了看天色,冬日柔和的阳光晒下,照在万物之上,非常暖和,一切是那么的自然,任山看着河水的流动,绵绵不绝、源远流长,一切都阻碍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方向,任山手掌一握,什么都没有握道,才想起“前辈”的那把青铜绣剑,还放在南山市的家里,摇了摇头,有些惋惜,丁菱看着任山的表情,伸出头看向任山,一头长发飘扬,开玩笑道:
“师弟,怎么你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哪有啊?师姐”
任山憨憨的笑着敷衍道,丁菱也学起来杨彩小师妹的表情,嘟起了嘴巴,脸上有些生气,任山里面慌了,连忙摆手道:
“那个,师姐,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脸上有些紧张的表情,丁菱抿住了嘴唇,笑道:
“没有,师弟,你真逗”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任山接过电话,与丁菱二人回到了叔叔家,吃过早饭后,任叔递来了一把扫帚,开口道:
“快过年了,大扫除,任山这个活就交给你了,叔公社上还有很多要忙,就麻烦你了”
任山点了点头,微笑道:“嗯,叔,我一定把整个家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丁菱师姐跟婶婶、小晴妹妹学起来做饺子,三个女人都去了厨房,任山看着整了屋子,先从大厅开始打扫,先扫干净一处,然后将家具移动到干净的位置,然后一边扫一边清理,干了整整一个上午,将三层楼房打扫了个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背后就响了师姐的声音,
“饿了吧?师弟,我刚蒸好的饺子,要不要尝一口”
任山转身看到了端着一碗饺子的师姐,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任山微笑着一边点头道:
“嗯嗯”
走到了师姐跟前,准备去拿筷子,被丁菱白了一眼,笑呵呵道:
“先去洗手,又没人跟你抢”
任山马上溜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前,“哗啦啦”洗干净手后,接过丁菱那碗饺子,大块朵朵起来,还差点被噎住,丁菱拍了拍他的后背,将哽住了饺子吞下了腹,两人都笑了起来,中午时分,叔叔打来了电话,说这边领导要一起吃个饭,就不回来了,午饭之后,村子里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听说任山回来了,就到了村长家,找他一起玩,任山就被同龄的伙伴们带走了,丁菱也追了上去,跟上了任山,任小虎有些好奇,将任山拉到耳边,小声嘀咕道:
“山,好小子,你旁边那个大美女,是你女朋友吗?”
任山呵呵一笑,虽然自己很想两人的关系像他说的那样,还是小声回道:
“她是玩师姐,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师姐,那不是我有机会了”
任山推开了任小虎,盯了他一眼,“哈哈哈哈”任小虎嬉笑了起来,任飞鹰也凑了过来,开口道:
“小虎,什么事吗?这么好笑,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啊”
其他几名小伙伴也围了过来,任小虎咧嘴一笑,任山扶住了额头,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几分钟后,谣言就诞生了,几人心照不宣的望着二人,几人走向了村口那家麻将馆,走到了门口,任山明白了几人的意思,丁菱拉了拉任山的衣角,轻柔的声音带几丝责备道:
“别去,赌博只会让人堕落,师弟”
任山停在了麻将馆的门口,对几名小伙伴道:
“抱歉,这个我真不会玩,你们玩吧?”
“山,没事,我们教你,几下就学会了,很好玩的”
任凭几名小伙伴怎么说,任山都婉拒了,几人也对他没了兴趣,在任山没回来之前,就听说他小子在外面混的不错,就想好了从他身上掏点钱出来玩玩,但是这样一搞,反而起了反感,其中几人就走进了麻将馆,只有任小虎与任飞鹰没有进去,二人提议一起去水库钓鱼,任山转身看着师姐,丁菱微笑了起来,
“钓鱼挺好的,师弟,我也想去学学怎么钓鱼”
任山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
“任先生,你弟弟在我手里,要想他不受伤害,就来县城的德皇歌舞厅,记得你只能一个人来,要是你该乱来,我会让你后悔的”
任山几步来到村道口,冷冷的回道:“你是谁,这么低级的圈套,也想骗我”
“来不来,随你,但是明天下午一点,我还没有看到你人出现,这个叫任山的男人就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电话挂断,任山皱起来眉头,想了想,赶快跟弟弟打了电话,电话那头传出的声音没人接听,任山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想去县城打探打探虚实,丁菱望着他,担忧道:
“怎么了,师弟,看你很烦恼的样子”
任山拉住丁菱的双手,认真道:“我下午有点事,要去一趟县城,师姐,你就在叔叔家等我回来”
又跟任小虎二人聊了几句,任小虎马上朝着自家房子走了过去,任飞鹰也跟了过去,任山转身离去,丁菱还来不及开了口,听到师弟的语气就知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但他不想明说,本想跟上去,但是想起了师弟认真的表情,丁菱却没有追上去,望着他那远去的背影,一辆五菱宏光停在任山的身侧,任小虎开口道:“上车”任山打开车门,上车之后,直奔县城,丁菱才下定决心要跟去县城,以防万一。